吉乃夫人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忽然一下子温柔起来

自从从京都回来后,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点怪怪的。也是,信长就带了我一人上京都,在他们眼里自然就有点暧昧了。其实似乎也发生过些什么,只是我想选择忘记。不仅仅是我想忘记,信长这些天对我一如往昔,似乎也完全忘了京都的事,只是偶尔想起那日樱花飞舞中温柔的他,我的心就会轻轻的触动一下。
“小格,又在发呆了?”好象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很喜欢发呆,我回头看是良之。自从庆次走了后,也只有他和阿市能和我多聊几句,应该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我笑笑,点了点头道:“最近前田家都好吗?利家呢?”
“他们都很好,利家也还好。”
每次和他说话,他虽然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口气却还是很温和的,他的扯嘴角笑容我真是有点受不了,还是这副冰块脸比较适合他。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次去京都——还好吗?”
这闲言碎语说多了,自然就人人相信了。
看着他有点疑惑的脸色,我笑了笑道:“很好,京都很美,真的。”
他脸色也柔和起来,又道:“庆次这些日子一直在京都向连歌第一大师绍巴学习连歌、俳句和歌,还在向伊势松阪城主古田重然学习骑马弓箭之术。”
我笑了笑,想起那个翩翩少年,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庆次也沿着他的人生轨道在前进呢,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看我说道:“听说吉乃夫人今天要回清洲城。她——”他似乎欲言又止,又道:“你自己小心点。”
我笑了起来,道:“良之你变得好八卦!” 他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是八卦?”
我转了一下眼珠道:“八卦就是很好的意思,我在夸你呢。”看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我又问道:“吉乃夫人是谁?”
他有些愕然,道:“吉乃夫人是主公大人的侧室,是在归蝶夫人之后嫁给主公的,还生有一子。不过因为身体不好,前几年一直在家中养病。”
织田信长,你真是个败类,娶了正室又娶侧室,连孩子都有了,简直是个混蛋!不过这个时代的男人不都是妻妾成群吗,都是一群烂人。(我没有啊,小次无辜的说。)
“小格,你怎么脸都紫了?”良之拍了拍我。
“啊,有吗?”我有那么气吗?哼,他有十个八个都不关我事,最好纵欲过度,精尽人亡!唉,什么时候我也如此恶毒了,我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这个败类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良之,你也在这里?”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睨了他一眼,他脸色沉静,但口气中似乎有些不耐。
良之看了看我,立刻十分识趣的告退了。
看着良之远去,信长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小格,今天吉乃要回来,晚上你帮着准备一下吧,她的口味有点挑。”他还是那么淡淡的说。
“主公对夫人的口味还真清楚,真是体贴。”我真想打自己,怎么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蠢话。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小格,你今天好象不大高兴。”
我的情绪真的这么外露,这么明显的吗?奇怪了,我还觉得自己掩盖的蛮不错的呢。
我咧了咧嘴,笑了起来,“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也好想看看吉乃夫人是什么样?一定很漂亮吧?好期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眼神,盯了我一会,我还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晚宴上我见到了这位吉乃夫人,果然是个美人,细眉细眼,肤若凝脂,别有一番风味。只是看上去病怏怏的,可是为什么良之说要我小心呢?莫非这个女人表里不一?我想我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只是个小小的的侍女,对谁都构不成威胁吧?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我好象想错了……
过了几日,忽然来人请我到归蝶夫人那里去一趟。自从上次见过归蝶夫人后,我只在平时的宴会上见过她几次,平时我也没有和她说过话,怎么今天她忽然要见我了?
带着些疑惑,我跟着那人来到了归蝶夫人的房中。
一到她的房里,我就看见归蝶夫人还是那么姿态优美的靠在榻榻米上,而旁边坐的居然是吉乃夫人,怎么她们都在一起呢?吉乃夫人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我感觉到了一阵——敌意。
“小格,我正和吉乃说你精通茶器,煮得一手好茶呢。”归蝶夫人微笑着说。
我赶紧客气了一下:“夫人过奖了。”
吉乃看了我一眼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今这世道骗子也不少。”这话——真是不怎么中听,人在屋檐下,就忍一忍吧。这吉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怪不得良之好心提醒我呢。
归蝶夫人淡淡的笑了笑道:“不知今天我们能不能开开眼界,试试一下你的手艺呢?”
“我——”我真的不是很情愿,不过一时又想不出好的借口。
“我看她只懂怎么服侍主公吧,哪能服侍我们呢。不然主公怎么会带她去京都,一定是服侍的好吧。”吉乃冷冷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轻蔑。
吉乃,你奶奶的,本姑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今天看来是推辞不了了,算了,只是泡壶茶,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我泡茶的时候,只觉有道冷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今天叫我来恐怕不是只是为了泡茶吧。
“茶已经好了,请夫人们尝一尝。”我先递了一杯给归蝶夫人,她笑了笑,先是闻了闻道:“果然清香四溢。”又轻轻抿了一口,道:“茶味更香。”我也笑了笑,递了一杯给吉乃,她也抿了一口,忽然一皱眉道:“茶都温了。”
你这个欧八桑,你就刁难我吧,我要忍耐,要忍耐。
我笑了笑道:“那我为夫人加热一点。”我接过她的茶杯,又把茶壶在炉上热了一下。这下该够热了吧,小心烫死你。
“夫人请喝。”我把茶杯递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吉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还没等我回过神,只觉手背一痛,她居然把这杯热茶倒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当时呆了一呆,这种情况我可从来没碰到过,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今天居然真实的发生了,GOD!
那边吉乃故作惊慌的说:“哎呀,我太不小心了,小格你没事吧?”太假了吧,不小心,简直是狗屁,绝对的故意!
归蝶夫人赶紧说:“吉乃,你太不小心了,小格,你没有关系吧?痛吗?”我看了她一眼,她虽是满脸的焦急,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毫无感情。我希望我没看错,她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吉乃的脸上却是一丝冷冷的微笑,只是嘴里还在说:“小格你不会怪我吧,只是可惜这手了,我看你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我看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欧八桑,不要再惹我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几乎不假思索的劈手夺过归蝶夫人手里的茶杯,把里面剩下的茶全都泼到了吉乃的脸上。
“哎呀,我也不小心,你不会怪我吧,吉乃夫人。”我照搬了她的一套。
她和归蝶夫人似乎一下子呆住了,过了几秒钟,她才忽然尖叫起来,“啊——”真是泣鬼神,惊天地。没这么夸张吧,那半杯茶都快冷了。那有你泼我的那杯烫人!
“怎么回事!”一声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一回头,织田信长带着森兰丸走了进来。他一看房里这阵式,也愣了一下。
“呜——主公,小格她把滚烫的茶故意泼在我脸上!”吉乃哭着扑到了信长的怀里。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恶人先告状!
信长不大相信的看了看我,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归蝶夫人笑了笑道:“其实只是小误会,吉乃不小心把茶洒了点在小格手上,小格一生气,就把热茶全泼在她脸上了,也不能怪小格,她年纪轻,脾气自然急点。我们也该让着她点。”
这话听着象帮我,但是怎么觉着更象害我。
信长的眼睛飞快的望向了我的手,我不自觉的把手往身后一放,不想让他看见。他眼光上移盯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他还是有点相信归蝶夫人的,当然他也相信肇事者是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小侍女了。“
但我问心无愧,我也回盯着他的眼睛。 “你先出去。”他冷冷的对我说。
“我——”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些什么。
“出去。”他的声音更冷。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先走为妙。
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听见他有些关切的问着吉乃怎么样了。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往前走去。风一吹,手上的伤开始痛了,只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好象更痛。我到底在在意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
我坐在屋子里,我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我怎么无意之间树敌这么多。今天看起来是吉乃找我麻烦,可是她才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信长上京都就带了我,还有今天归蝶夫人奇怪的笑意,以及说的话,明着是帮我说话,相反却更象煽风点火。难道她也对信长带我去京都一事愤恨?她自己不想破坏温柔贤惠的形象,就利用吉乃来给我点教训?那么归根结底还是信长这个混蛋害了我了,刚才还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混球!扫把星!
真是越想越气,干脆打包逃走吧。我可不想成为他妻妾的牺牲品。
正胡思乱想的想着,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今天本姑娘心情很差,不想理人。
敲门声又响了一点,讨厌,“滚!”我冲着门大喊一声。
“砰!”门一下子被移开了,这日本的移门也太不牢靠了。
“你叫谁滚!”这样随便乱发飙的只有织田信长这个混球了。
我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我弄伤了你心爱的人,还想再怎么教训我,要不要打一顿给她出气。”
他看了看地上,糟糕,我正在收拾东东呢,他的脸有些发青,眼中闪过怒意,低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依旧冷冷的说:“我这次犯了大错,我自然会离开这里,用不着你赶,我还没这么无耻。”
他眼中怒意更盛,“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我没理他,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他又开始七窍生烟了,他一把抓起我收拾的东西就往旁边扔,低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走。”
“我为什么不可以走,我又没卖给你!”我心中有气,一把也把我手里的东西朝他扔去。
“总之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他的音调也提高了。
“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任人宰割,任人欺负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这么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向我走了几步,看他的眼神隐隐都是暴戾之气,脸色铁青,好象是真的很生气,
“你,你别过来,要说站在那里说。”我赶紧阻止他。
他一听,怒火更浓,上前几大步,我看他忽然上前,又伸出魔爪,条件反射就往后退,可忘了后面铺好的被褥,脚一绊就跌了上去,他一时收不住脚,也跌了上来。
不要啊——
我摸了摸有点摔痛的脖子,发现现在的姿势很不安全,他正好跌在我身上。
他似乎也发现了,抬起头,凝视着我,我俩的脸离得好近,我甚至看得清他脸上的毛孔,他脸上的皮肤好象也不是很糟糕,本来还以为经常行军打仗,他的皮肤会很粗呢。GOD,我在这种时候想什么呀!停,停。
“走开……”我稍稍侧过了脸,轻轻说。
他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不错,动也没动,理也没理我。
“听到没,走开。”我只好提高音调,怎么这么不识相。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忽然支起了身子,我觉得身上一轻,正要舒一口气,他却还是没有离开,只是腾出一只手,牵起我的手,仔细看了起来。
“很痛?”他轻轻的问。这不是废话吗。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也让滚烫的水烫一下试试,看看爽不爽。”
他皱了一下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痛的神色,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
“好了,看够了吧,可以走了吧。”我还是没好气的继续赶人。忽然只觉手背一暖,我抬眼看去,心中又是一颤,他脸色已经变得柔和,只是很小心,很小心,把我的手放在他唇边,轻轻用嘴唇摩挲着我的手背,温柔的触觉,却似电流一般通到了我的身体里,麻麻的,柔柔的,好象我的手真的没这么痛了……
我又在做梦了,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这么温柔的信长吧,我伸出手指又去摸他的脸,还是温温的,暖暖的,和那天一样。他放开了我的手,把手覆在了我摸着他脸的手上,柔声道:“是我。”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就这样眼神互相纠缠着,无语。
“你好重,可不可以起来。”我好象在煞风景,可是我的腿真的被他压的酸死了。
他似乎有点生气,不过脸色又很快平复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忽然他又笑了起来道:“小格永远都是这样。”
我也赶快坐了起来道:“我总是怎样啊。怎么也是个被欺负被宰割的命。”
他笑得愈加厉害,道:“你怎么任人宰割了,你只是被泼了手,吉乃可是被你泼了脸。我看你没吃亏。”
我翻了翻白眼道:“怎么不吃亏,那她那杯茶可是滚烫的,我那杯都凉了。”我顿了顿,又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他看了看我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要是我不信你,会让你出去吗,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我低低道:“是她们先找碴,我可没兴趣玩这个。”
他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一向挺勇敢,不过也没想到你反击的这么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轻轻嘀咕着。
他笑着凝视着我,缓缓道:“我早说过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这个反击道理哪个现代女性不懂啊,这个时代的女性当然没这个思想意识了,这可是进化了几百年的思想呢。
“不知你家中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不然再和我算账我可吃不消,有妻还要有妾,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小次不哭,我没说你噢。)我没好气的说。
他皱了皱眉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们大明不也是这样吗?”
我哼了一声道:“我只接受一夫一妻。”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要是你有个很爱的女人,如果她还有别的男人,你会怎么样?”我问道。
“杀了他。”这样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
“是了,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想和别的人分享她,对女人来说也是一样,你们从没考虑过女人的想法和心情,自己三妻四妾可以,而女人就要忠贞不二,荒谬。”我有些激动的说。
他沉思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你会怎么样呢?”
“我,我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所以我绝对不会爱上有妇之夫。”我重重的说,为什么象是表决心般的,好象有点作贼心虚的感觉,似乎象是掩盖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低声道:“是啊,象你这样特别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做一个侧室呢。”
“想都别想!”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木盒道:“这药对烫伤挺有用,你记着擦,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顿了顿道:“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差遣你。”
只有爱上了一个人,才会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是这样吧,我想大概是吧。但是我不可以爱上他,我们不是同类人。

虽然学日本历史的时候,在图片上看过织田信长所居住的清洲城里的天守阁,但与在现实中见到时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白墙黑瓦,沿袭了中国唐代的建筑风格,古朴又不失大气。
我站在院子里,思绪却又回到了前几日回荒子村的时候。
前田利昌和阿辰夫人自然对我是千谢万谢,我觉得很无奈,因为本来这就全是我惹的。如果他们知道真相,恐怕赶我还来不及呢。
而庆次,他这次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说我什么,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都在说:“你这个大笨蛋!”他一定是生气了,也不想理我了。我根本不敢给他看我的伤痕,不然他一定气得更厉害。以前他虽然经常骂我,但眼底总是含着笑意的,而这次,唉,小次,我也不想这样,我越想避开织田信长,反而越是掉进了这个旋涡。
“小格,你在做什么,赶快去给我倒杯茶!”以前是庆次,现在是信长,都不把我当人看,一刻停下来的功夫都没有。
我赶紧端了茶匆匆来到厅里,厅里还有些别的人,不过我只认识良之一个。良之看见我,嘴角也轻轻扯了一下,只有我明白那是他在笑。
一抬眼,看见信长正看着这一幕,脸色沉静,但又似乎有隐隐怒气,看他手下的这些家臣,似乎也是很害怕的样子。我看一定是有什么事惹了信长了。赶快上前,把茶放在他身边,正要走开,忽然他沉声道:“先别走。”
我当然不敢再迈步子,只得乖乖站在他身边。
四周一片安静,这么多大男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见信长眼中闪过一丝恶狠狠的神色,拿起刚才那杯茶,就往其中一人头上砸去。我的茶啊,我费了好些功夫,煮了一个早上了!那人根本不敢躲,瞬间额头上的血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慌忙磕头道:“请主公大人息怒!”
“佐佐成政,你胆子不小啊,我已经说过前田利家不是我的人了,你居然敢收留他!”
织田信长的声音甚是愤怒。我的心一颤,他这是要把利家逼到哪里去。这个叫佐佐成政的男人继续磕着头道:“是,是属下不对,但是前田已经离开比良,现在不知去向了。”
信长仍然很是愤怒,他噌的站了起来,冷冷的丢了一句话:“既然你们佐佐家这么爱管闲事,下次的战斗你大哥政次就做诱饵吧。”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这个男人,他的年纪和利家也差不多,肤色稍黑,但也是浓眉大眼,充满男儿气概,但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信长的话其实就是等于见接要杀死他大哥,在战斗中做诱饵多半没有命,这比杀了成政自己的惩罚还大吧。织田信长,你把人的命当什么啊。
好端端的让我站了这么久,我的脚又酸又痛。等到他的家臣全都退了出去,他一个人在坐在那里,好象在思考什么。老大,你是不是忘了我站在这里啊,看他怒气未消,我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可又想提醒他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只好轻轻咳了几下。可他置若罔闻,可气,我只好又重重的咳了几下。
“好了,别装了。”他的脸上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那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轻轻说。他没理我,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混蛋,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他忽然问道。
既然问了,我就张嘴问道:“你真的这么讨厌利家,要把他赶上绝路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缓缓道:“我本来想如果你不问有关利家的事,我就放过他。“
“你——”我有些愤怒,这不是耍我吗,让我说话的也是你,也太奸诈了。
他看了看我,又道:“你不是说他忠心吗,我就想看他有多忠心。”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历史上利家不是很快又回到了信长的阵营里吗,他这是顺便考验利家吧,这样的乱世,如果改投别家也是很正常的。但如果能坚持到回来的一刻,这份忠心足以令信长对他委以大任了,只是,唉,那个佐佐政次就这样要牺牲掉了。
我也笑了一下,轻轻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信长的眉梢挑了挑,也没说什么,只是凝视着我。
他的眼睛真是如同一池秋水,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似的,不行,我对帅哥的免疫力太差,只能怪自己自控力太差,眼神竟迟迟没有离开他的凝视。
这样的气氛好象有些怪怪的的,他忽然一把抓起了我的手,痛!怎么每次都来这一招,而且力气这么大。
“哎哟!”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动!”他更用力了,他注视着我手背上的伤痕,在药师的治疗下已经好很多了。忽然,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的触摸我的伤痕,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得很干净,暖暖的体温从他的手指慢慢传了过来。我觉得自己的脸好象开始发烧了,唉,又不是没谈过恋爱,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伤好多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他看着我忽然又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惊讶,问道:“怎么,很疼?”
我点了点头道:“手背上的伤是好了,可是你的手抓得我的手好疼!”
他一愣,赶紧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怜,手腕上平白多了几条他的魔爪印。
顾不得这么多,抬眼怒视他,他看着我有些发怒的样子,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宏亮,眼底里也尽是笑意,我看着他,有些诧异,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这么清朗的啊。这样的他,怎么能和残暴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
“主公大人,归蝶夫人身体忽然不适,请您过去一趟。”来人是信长身边的小姓众森兰丸,一个漂亮的象女人的男人。他一边说一边冷淡的看了我一眼,从第一次见到我,他就对我有些敌意,看他对信长的态度,我怀疑他是个玻璃,暗恋着信长。
至于归蝶夫人,自然是信长的正室了,好象十年前就嫁给信长了,那时信长也才14岁左右吧。
从庆次嘴里我知道归蝶夫人的父亲就是有腹蛇之称的斋藤道三,控制着美浓一带,一直居心叵测,所以上次庆次才会以为我是他派来的奸细。
“小格,一起去吧,你也该见见她。”信长忽然说道。我来了这里后的确没见过这位夫人,听说也是个美人,不由好奇心大起,点了点头。
归蝶夫人似乎很高兴信长的到来,一定是他忙于政事,战事,没怎么尽到丈夫的责任吧。
这位归蝶夫人细眉大眼,樱唇微启,尤其皮肤白的不象话,真是让人嫉妒,正在发呆中,忽然信长拉了拉我的衣袖,道:“都问你两遍了,怎么不回答。”
啊,有问我吗?我只顾直直的盯着她看了,我一脸愕然的看着信长,他的表情很严肃啊,一本正经的,但是眼底有一丝压抑的笑意,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道:“夫人问你多大了?”
我赶紧轻声道:“今年十九。”
她笑了笑,笑起来更美了,这么美的女人,信长一定很喜欢她吧。唉,我在想什么呀,真是莫名其妙。
看信长和她拉了会家常,他就匆匆离开了。谁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倒楣!

战后的织田军似乎已经疲惫不堪,也是,以一敌十,任谁也吃不消。虽然打了胜仗,可他们的损失也不小。
只是没想到信长的手臂受伤了,幸好是在左臂,影响还不是很大,历史书上只写了他们会赢,却根本没写信长会受伤的呀,可是他是真的受伤了。
他虽是满脸笑容,但是却隐隐有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小格,我们真的打赢了。”他笑着对我说。
我也笑了笑,可是看到他的伤痕,不由有点难过。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一些小伤,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赢了这场仗。只是——“他顿了顿道:“这场仗赢得不容易。”
信长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冲昏头脑,现在还能这样冷静的思考。
接着他神色一振,道:“但这样东西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哇,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好奇心大起,只见森兰丸捧过来一个大木盒,在信长的示意下,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MYGOD!我当时只觉一股冷气往上冲,倒退了好几步。
里面居然是个人头!一定是今井义元的……
我的胃里立刻波涛汹涌,把昨天吃的东东也全都吐了出来,我抬起头,怒视着信长。
织田信长这个世间第一变态!居然和我分享这个,天哪,杀了我吧。
他似乎对我的反映还有点诧异,“小格,你不想和我分享这胜利吗?”他居然还一脸无辜状。
死变态,我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他N遍,只是没空搭理他,继续呕吐中……
他忽然坏坏的笑了起来,道:“原来小格这么害怕这个,哈哈哈。”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张狂,从没见过他这么得意的笑。
哼,织田混蛋,今天算你走运,我骂不了你,唉,继续呕吐中……
过了几天,信长在天守阁宴请众家臣,庆祝胜利。这几天我吐呀吐呀的也吐习惯了,只是好象吐得有点虚脱,什么也吃不下。
“我怕你饿死,就没人服侍我了。”想到他的话,不由气上心头,哪有这么劝人吃饭的。
今天大家都是兴高采烈,也是,大危机解除了,还一战成名。尾张一国从此无人敢于小视。
我望了一眼四周,忽然身子一震,居然看见了前田利家!他回来了,他一定是参加了这次的战役,真是太好了。他抬起眼来,也看见了我,一愣,接着对我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眼神还是那么温和,一点也没变。
他身边坐着良之,有些远,我看不清,但良之的脸色似乎很差。
佐佐成政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听说他大哥政次在这场战斗中战死了。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信长,他正看着那些家臣又歌又舞,脸上却是一种奇怪的神色,嘴唇也紧紧抿着,眼神还有丝怒气,看这样子,好象要发飙似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兴呀。
“笑什么!有什么可高兴的!咱们砍下义元的首级以后,还不是猴子一样逃回来了吗?”
果然,信长忽然破口大骂。这个男人真是太难以捉摸了。
众家臣们立刻安静下来,吓得不敢再笑,可信长还是一张臭脸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继续唱啊,跳啊,让我高兴高兴。”
我翻了翻白眼,这男人有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接着又道:“我们的目标是平定天下!做人就是这样,要随时可以笑,也要随时可以哭。打仗也一样,如果执着于兵法,一定会失败的,重要是揣摩人心。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尾张。西边有京都人,东边有乡下人,不了解京都人骄傲的心理,不明白乡下人固执的心态,说什么平定天下?!现在只消灭了一个今井义元,路还很长!”
家臣们连连称是,我看着他。他的目光炯炯,眼神中充满了——野心。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策划下一场战斗了吧,这才是他最关心,最在意的。他根本不该有爱情。我想他也不在意有没有吧——
信长手臂上的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毕竟也给他生活带来很多不便。只苦了我这个随身侍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辈子欠他的。
怕他伤口发炎,我尽量让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幸好日本的饮食本来也比较清淡。
今天药师又来替他换药了,“过来。”他朝我低低说,唉,又是苦差使,我走了过去,托起他的手臂,他的体温又慢慢的传到了我的手上,不由脸上一热。他只是看着我,眼中却又些许柔和。我朝伤口望去,仍是红肿着,这刀伤看来一时三刻也好不了。
忽然感觉信长的手轻微抖了一抖,我看了看他,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不由有点好笑,平时火气这么大,现在倒挺能忍痛的,死要面子。
“佐藤药师,不如我来给主公换药吧?”算了,看你可怜,本姑娘就帮帮你。
佐藤立刻望向了信长,信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对他笑了笑,接过药,轻轻的抹在信长手臂上。我感到他的眼神一直深深的注视着我,而且来得格外热烈,一紧张,手指也不由得有点颤抖起来。
“啊!女人,你是故意的!” “哎,我好心帮你换药,你还说我是故意的!”
“那你下手这么重!” “我已经很轻了!” “佐藤,还是你来!”
“好心没好报,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我忿忿的把药给了佐藤,瞪了信长一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想温柔一把呢,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势怎么这么重,奇怪了……
不过看着信长现在呲牙咧嘴的样子,好象真的很痛哎,……不过这样多好,痛就要喊出来嘛,吼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信长……
过了几日,我在前庭又看了利家,他似乎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这两年的生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吧。
“利家,欢迎你回来。”我笑着对他说。 他笑了笑道:“这段时间,你好吗?”
此时再见到他,我的心情似乎已经平和了许多,我点了点头道:“你夫人阿松也好吗?”
他含笑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对阿松似乎也很喜欢,我的心情也愉快起来道:“那就好,接下去就该赶紧有个宝宝,这也是件大事呢。”
他笑了笑,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如玉,只是没了往日的清朗,倒象是隐藏了许多情绪。
“小格,你就准备这样一个人,不打算嫁人吗?”他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很多次,只是他忽然提出来,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在这里嫁人?嫁给谁?这里真有我可以依靠的人吗?我不知道。
看我满脸茫然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黯然,又马上恢复了原状。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彼此忽然无语,只是默默站着,利家的话勾起了我无数愁绪。
“对了,良之还好吧?”我只想赶紧打破这个有点尴尬的气氛。
他的脸色一沉,眼中有些悲哀,道:“良之的手受了伤,恐怕——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什么!”我心中一惊,一个武士若是不能战斗,不就象被去了爪的猛虎,这让他怎么能受得了?想起那个冬日清晨和我共乘一马的良之,不由心中难过起来,毕竟这里和我做朋友的人并不多。
“那他现在怎么样?”我急急的问道。
利家摇了摇头道:“主公吩咐他在荒子村好好养伤。”
我点点头道:“你要多看着他点,叫他不要胡思乱想。”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和阿松可能过一阵子会搬来清洲城。”
“真的吗?”这总算是个好消息,“我好想见见阿松啊。”
他也是一笑道:“好,我先走了。”
利家,你已经放下了吗?为什么你也越来越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之轮又重新开始转动了,只是这一次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转动了。
今天信长还是照常召开军事会议,看他的样子可是一点也没有松懈。
“主公大人,今川的剩余军队已经后撤,一部分逃回骏府,一部分进入了三河冈崎城。”柴田胜家在那里向信长报告。
信长神色一缓道:“松平元康呢?”
“主公大人,松平元康趁着今川家乱成一团的机会,已经回到其父祖旧领。”
看来信长对日后的德川家康还很有兴趣。
“主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佐佐成政也似乎已经恢复过来。
信长眉一挑,忽然问道:“听说斋藤义龙得了重病?”
这个斋藤义龙是信长岳父斋藤道三的长子,也就是归蝶夫人的哥哥,前年斋藤道三过世后就由斋藤义龙继承了家业,听说他也是文武双全,极有才能。
“是!”我一看是利家。
信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道:“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你们看谁会继承家督之位?”
利家也是微微一笑道:“最有可能就是由斋藤龙兴继任家督之位,不过他年仅十三,而且是个典型的无能败家子。”
信长嘴角微微一扬道:“那我们就再等等。”
信长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斋藤家控制的美浓了吧,只是如果归蝶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要攻打自己的兄长,那会怎么样呢。
忽然他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叛徒山口教继,杀了他吗?”
他问得虽然漫不经心,眼中却闪过一丝残酷的神色。
佐佐成政赶紧答道:“属下已经派人暗杀了他全家共十一人,只是——”他顿了顿道:“被他的儿子山口恒之逃脱了。”
信长眼中寒光一闪,脸色严峻,冷冷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佐佐成政一阵惶恐,低头道:“属下一定会找到他,杀了他!”
我看着信长,这样就随随便便杀了别人十一口人,虽然这个山口叛变,但也不用杀了人家一家人呀,此时的他眼神冷酷,一脸无情,这可能才是真实的织田信长吧?
虽然一直知道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但是亲耳听到情绪总是受到了点影响。在家臣都散了之后,我也一声不响就想往外走。
“停下。”他的声音似乎总让人难以抗拒。 我不大甘心的转过身去。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话挺多的。”他似乎有点奇怪。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他忽然笑了起来道:“到底怎么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
我看了看他,忽然张口道:“那个山口他叛变你是不对,但是罪不及家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
看着他的脸色由晴转阴,我好象又觉得自己多嘴了……
看他不发一言,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倒也有些气短起来,算了,这种事根本也不是我管的。
“你生气啦?”我轻轻的问。
他还是不发一言,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你拽了。我就不信你不说话。
“怎么啦?手上的伤好点了吗?”这人总是有个逆反心理,他越不说话我还越是想让他说话。
还不说话,只见他脸色严肃,可是眼底却有一丝忍住的笑意,好啊,耍我。
“不如这样,让我替你换药吧?”我忽然装做去拉他的手臂,他一听这话,猛的脱口而出:“不用!”呵呵,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呢。
我不由的笑出了声,“你还是说话了。”我指着他说。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脸色却是越来越青,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还是赶紧闪吧。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一下子就抓住我正在指他的手,一使劲,我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敢用手指着我”他凶巴巴的说,神色严肃。
看上去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赶紧动了动,想挣扎出来。
他的眉一皱道:“不要动,我的手还有伤,有什么唯你是问。”
拿这个威胁我,想起他的伤,只好乖乖不再动了,不然安个什么罪名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这样的气氛好暧昧。
他的眼神忽然一下子温柔起来,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轻轻道:“真难得看到你这么老实的样子。”
果然是在耍我,以前是庆次,现在怎么信长也染上这个毛病,可恶。
我一气,也管不了这么多,立刻去推他的手。
“啊!,你这个女人,不要动!。”他痛得吸了一口气。
“那你放开我,不然我可不管。信不信我再咬上一口。”刚才本姑娘被你蒙了一下,现在可不管用了。
他反而更加用力,好啊,色胆包天,痛也不怕了,我也使出了全部力气,去掰他的手。
“哎哟!”他忽然大叫一声,他居然会痛的叫出来,好不可思议啊,难道伤口复发了?我一愣,却也不敢再动。
他搂得更紧,低声道:“不要动了,不然我痛得更厉害。”
“痛了就叫药师来看看呀。”我也低低的说,这样用力抱着我不是更痛。
“你不动我就不痛了。”他的声音更轻,也不知他是不是又捉弄我,算了,不管了。我的头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清楚的听见他的心在强有力的跳动,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坚实,象是一个温柔的堡垒,安全的避风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息,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忽然有种很舒服,很幸福的感觉,不由的,我也伸出手,抱住了他。他的身子忽的一紧,手上更用力,抱得我更紧。
我什么也不愿想,也不愿想应不应该,就让我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小小的休息一下吧,我真的有点累了。
真的很糗,我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一睁开眼,就见到他似笑非笑得看着我。天哪,不知道我有没有流口水,赶紧摸了摸他的胸口,还好,还好,是干的。
刚起来,只觉得双脚一阵发麻,又跌了回去。他笑得甚是古怪道:“怎么,现在离不开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脚道:“才不是,我的腿麻了。”他又是一笑,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脚道:“有知觉吗?”我心中一漾,赶紧移开我的脚,站了起来,道:“我要下去了。”他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出声。
看他没反对,我转身向门边走去。
“小格……”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似乎欲言又止,我停了一下。“没什么,你下去吧。”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我快步的走出了大厅,我的思绪仍然乱如麻。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可以爱上他的。爱上他,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而他呢?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好奇呢?再说他从来也没和我说过喜欢我或是爱上我之类的话,根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心意如何,我不想陷下去,我不想自己受伤,我也不想猜,再这样下去我真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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