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一只粉色的荷花型小船上,阿妈说愿让我进宫

蓝色有许多令人费解的引申意义。我们所说的”黄段子”在英语中就成了”蓝色故事”(blue
story)。”蓝胡子”指的是弑妻的残暴丈夫(法国民间故事,故事中的”蓝胡子”一连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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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妻子)。”蓝色”也表示忧郁(比如”心情是蓝色的”、”蓝色星期一”),这或许就是蓝调音乐名字?形容一个人忠诚我们会说他是”永不褪色的蓝色”(”true-blue”如此你能想象有一双蓝色眼睛,却是东方血统灵魂的我吗?蓝色属于猫咪的眼睛,猫咪的眼睛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或者说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传说猫有九条命,用猫眼看人据说能看到自己的前世。由于空气中灰尘对日光的瑞利散射,晴天的天空是蓝色的。由于水分子中的氢-氧键对约750纳米蓝色的光的吸收,大量的水集中在一起呈蓝色。也就是海洋的色彩!那么我的眼睛也是对瑞利的散射吗?简直是无稽之谈。
  
  
蓝色是最冷的色彩,蓝色非常纯净,通常让人联想到海洋、天空、水、宇宙。纯净的蓝色表现出一种美丽、冷静、理智、安详与广阔。由于蓝色沉稳的特性,具有理智、准确的意象,你能想象当这么多优点齐聚于一身的时候吗?蓝色同时也是忧郁的,有人曾经说当我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看时会散发出那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能看到灵魂的深处。好莱坞的大明星尼古拉斯凯奇就有这样一双忧郁的眼神,他不用有多帅气,只用那双迷人的眼神看你一眼,我想大多数女孩子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我问“长着这样一双忧郁的眼神不好吗?”
  
“还好,但是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你太感性了可能……”。你回避着我的眼神,“你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你第一次试镜,就选中你的原因。你果然也没有叫我失望。”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长了一双猫眼,会有这么大的收益!”“如果你的演技不好,可能早就叫我踢了。这个角色就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一个新人能有你今天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剧务小张拿来两杯香槟,我举起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你被我喝酒的样子吓坏了“今天电影杀青,我们该谈一些开心的事情。”我望着眼前这个一身清爽的男子,我的心掠过一丝颤栗和不安,就像微风的湖面,荡起道道涟漪。我的眼前浮起一个淡淡的背影,英姿挺拔,可是当他就要转过身的时刻,我却看不清他的脸,像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无论我怎么张大眼睛也无法透过迷雾。渐渐地这条身影和眼前的男子重叠成一个。或者我们前世真有渊源,今生注定逃不开这宿命的安排。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是不吉祥的。也许我的眼睛真的能看清前世!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你坚持要开车送我回家,被我婉拒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在发生哪怕更多一些的接触和碰撞。你也没有再坚持,也许对于你来说我和那些道具一样只属于你工作的一部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你是第五代新锐导演,也是这个圈子里出名的造星大师,你用你的天纵才华在这个圈子里所向披靡,不出所料,电影公映后,我也红了起来,剧邀接连不断,薪酬也水涨船高,我穿梭于不同的摄影棚,从那部片子后再也没见到你。直到那一天。
  
  
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法不和那些制片啊导演啊编剧啊的打交道,有时实在推脱不开就随行就市的跟着应酬一下。我也不骗你,跟你合作的电影杀青的那一天是我一辈子喝酒最多的一天,我从来没有那样醉过,也许在你眼里我很失态,只是不知道有那么一阵子你会否心疼我!
  
  
这是一家高档的餐厅,我看得出制片眼神里流露出的暧昧神色,制片是剧组的财神,导演编剧演员溜须还唯恐不及,只有我冷冷的眼神始终打量着别处。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剧本里的角色适合我,我也不会接下这部戏。我坐在暗处,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起喝酒,跳舞,说笑。我的眼前浮起一个又一个断续的画面,像蒙太奇的剪辑,我无法理清脉络。当然也分辨不清剧情。
  
  
制片端着一杯水酒坐到我的身边,导演编剧一块怂恿我喝下去,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算了为了剧本我咬咬牙仰头喝了下去,制片借醉酒把手环到我身前,我巧妙地而有不失礼数的避开了,一杯酒下肚,我感到一种灼烧的滋味,我的头重的像抬不起来,我知道那杯酒有问题,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舒适洁白的大床上,一张蚕丝被将我覆盖得严严实实,我预感到可能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还好衣物都在,身体里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不过仍然头痛欲裂。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个背影在我眼前重现过千百次,我怎么会认错。你转过身来,我认出是你的脸,那一刻我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惊喜多些。你的左眼眶有些微的肿胀,嘴角也擦破了,你看到我醒过来,眼神里流露出孩子似的惊喜。“你醒过来了!我真的以为你会像那个童话里的睡美人就此长睡不醒。”“我这是在哪?”我挣扎着想起身,不过一丝力量也提不起来。“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安全了。傻丫头!”你轻轻地掩住我的口,柔声道。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制片勾结导演根本就是不怀好意,那杯酒水里下了迷药,你刚巧也在那家酒店应酬,你认出了我也把一切都瞧在眼里,你挂彩了,我能想象得出那该是怎样惊心动魄的一战。这是宿命的安排,那一刻我有重生的喜悦。你的身影和我梦里千百次出现的幻影重叠成一个,或者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那么合辙押韵,那样的不可分割。
  
  
说来也怪,自从和你确定恋爱关系以后,我所有关于前世的记忆细胞一点一滴都苏醒过来,或者那一切记忆原本就没有走远,传说奈何桥边的孟婆熬制了一种汤,走过来的灵魂喝上一口就会遗忘记前世的一切,只有我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也许因为我的眼睛,这样一双猫眼永远都无法消除前世的一切。
  
  
前世的我是魔避山庄庄主最受宠的一个小丫头,半年前我仗着学会了几套家传武学偷偷地溜下山去,学着父亲哥哥的样儿开始闯荡江湖,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我刚出生不久,奶奶就和东方世家定下娃娃亲,目的自然是两强联姻,天下无敌!我只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筹码。我和石林的相遇充满戏剧性,恐怕哪一个武侠小说作家都写不来的情节,那时候石林并不知道我是魔避山庄的少主人,我们一道闯荡江湖,几个月下来居然也给我们创下小小的名堂。我们之间的情愫也在不知不觉的悄悄滋生着。经历数番生死考验,隐隐觉得自己都是对方寻找的另一半,尽管我们谁都没有说。
  
  
直到那一天,我们中了埋伏而且寡不敌众,敌人是有备而来,石林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擒住的。
  
  
我准备万一受辱就咬舌自尽,可是那几个蒙面人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他们自称蜀中唐门的人,刚好研制了一种毒物叫做万艳同悲正巧捉住我两,准备用练武之人来试探药性,我被捏着鼻子灌了一大杯,那时石林已经悄悄挣开绳索,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他看见我喝下那杯万艳同悲,也一仰头把壶中剩下的酒水一口气倒进肚里,然后摆出一个倾城派的起手招式文君当垆护卫的我周全,他身上空门大开,分明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脸上的神情既悲壮又充满似水的柔情。“我们同生共死!”空闲的左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其实你们原来也可以不必死的,世间任何毒物都有克制之法,只要你能找到天山北麓千年兰雪莲,就可以解这万艳同悲之毒!”石林登时喜不自禁。“不过不要高兴太早,千年雪莲一株已是难得,亦只能解得一人之毒,到时各安天命!”
  
  
那杯药水其实只是蒙汗药,那几个蒙面人也是奶奶手下的人装扮的,我当然没有事,原来奶奶准备用我的假死来换取石林的死心,至于天山兰雪莲也是奶奶编织出的神话,奶奶其实是盼着石林能够知难而退,哪里想到石林是一个实诚君子,真的会为了我豁出性命不要。
  
  
石林的尸体是在天山北麓找到的,临终前他手里握着那朵罕见的蓝色雪莲!他是为了解我身上的万艳同悲冒险攀爬雪峰失足从悬崖上跌落下来的,他用整个身体护佑着那朵雪莲,他的身体摔烂了,花朵却安然无恙。
  
  
其实这原本就是一个局,一次试探,布局的人正是我们魔避山庄的掌舵人也就是我的奶奶,用意很明显就是我的奶奶不相信石林这个江湖无名小子是真心爱我,怕他只是贪图我们陆家的权势和我的美貌。可是如今这样的结果谁也料想不到?我抱着石林一点点变冷的身体,我的心也一寸寸变冷。那枚千年天山雪莲,虽然可以留驻我的容颜,但是石林不在了,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我撕碎了花瓣,抱着石林的尸体,我的心也跟着石林去了。我在他耳边轻声呼唤着,一遍又一遍,“我爱你!”可是石林永远也听不到了。我的表情一定吓坏她了,奶奶怕我出意外,令手下人看紧我,我粲然一笑“我的爱情不是自己的,情感也由不得我做主,但是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样谁也拦不住我!我的奶奶你可以统领天下武林,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的命始终都是我自己的”。
  
  
一个人如果下了必死的决心,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的血像蔷薇花一样开在洁白的雪地上,奶奶虽然权倾天下可是也来不及阻挡这发生的一切。过后,奶奶发现那把我用来自杀的玉佩,那么钝而且毫无锋芒,如果不是下了必死的决心那该需要多么惊人的力量支持我弱小的身体啊!
  
  
这就是一切的来龙去脉,我眼前如过电影一般再现了一个完整的前世今生,前世我亏欠石林太多,造物让我这一世用倾尽毕生的爱来偿还那一切。
  
  
你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其实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我爱你!你总是对我念叨一句“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总觉得认识你很久的样子。”“其实我们本来就认识很久了,何止今生!”我喜欢你叫我丫头,今生今世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丫头,我所有的剧本上天都已经编排好,直到那天我去试镜都是我一切表演粉墨登场的开始。
  
  
不记得我们的嘴唇是如何相遇的,只知道你的吻那么多那么密集,每一吻都吁请着另一吻,那一刻天地初开,我情不自禁地说“你知道么,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我要做你今生最美的新娘…….”我生涩的反应着你,雪白的床单上点点落红。你很惊奇是吧,你想不到一个在娱乐圈游走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还保留着最后的纯真。那一刻你欣喜若狂,你笑的风魔,笑得像一个天底下捡到了最大的宝贝的傻瓜。你说我的眼睛像一湾碧蓝的海水,你所有的思想似乎都可以沉潜下去,喔!如果这是沉沦,我愿和你一起沉到天涯海角。
  
  
半年后我披上了美丽的婚纱,在有涂着鲜红的十字架有着尖顶的小白教堂里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我说过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谁在诗里说过:
  如果 这世间所有的演出
  都有一个美丽的开端
  并且有一个完满的尾声
  和它相续
  只是为了此刻倾尽你眼中的热泪
  那么有泪可落
  也不是悲凉
  只是为了一份
  感动
  我想说的或者我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他都已经替我说了,爱着和被爱的感觉真好。
  
  
一年后在声名鹊起,顺风扬帆之际,我却毅然决然告别了影坛,与你结为伉俪。并宣布退出影坛,不再重返演艺舞台。我是在一个演员最佳的黄金期宣布息影的,你知道们有多少人在为我惋惜,有多少人在骂我愚蠢,可是我不在乎,我是一位较传统的女性,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宁愿付出一切。同时,我认为自己从影几年,工作太累,如果婚后继续工作,势必将影响家庭生活,我不愿这样,家庭对我来才是头等重要的,因此,我宁愿隐居幕后,遮住自己往日的光辉,静下心来做一位贤妻良母。此意一出,上下一片哗然,人们都为此感到深深地惋惜和遗憾。许多热心影迷和观众说:“我们大家都非常爱你关注你,而你却抛开人们的挚爱,一心只爱着、关心着一个男人,这也太自私了。”我一笑置之,其实他们那里知道我为了这份前世今生的爱已近守候了那么久。
  
   “我有一个那么能干的老公,还愁你赚不到钱养活我啊
!我宁愿被你的光芒掩盖,你记着啊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你笑着拥紧我,那一刻我眼前涌现一幕幻象,仿佛抱着我的不是你而是石林!其实这又有什么相干呢!不管是你还是石林重要的是我们今后永远都会在一起。
  
  
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一转眼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我已经渐渐淡忘了被镁光灯聚焦的感觉了,安于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你的工作还是那样,为了一个片子转战各地,一年到头倒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奔波着。记得新婚那会你每到一个地方,总会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然后航空挂号邮来一大包当地有名的小吃,我笑你太浪费了,你邮来的那些小吃有时还没有邮费贵呢
!你总是笑着说我恨不得把自己也邮寄给你,只是没有那么大的信封,而且邮戳也不知应该盖在哪里。你和我分享着你每一次的成功的喜悦,以及你一部新片因为没有通过广电局那帮家伙的审核的失落,即便通过了审核也被剪辑的不成样子的愤怒,那时我们就会不约而同的骂一句他妈的!可是我们已经有多久不这样了,你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这我理解,现在竞争的的压力那么大
,尤其是娱乐圈推陈出新那么快,如果你半年没有新片,那么观众很快就会忘记你,而且现在观众的胃口越来越高,有时你辛辛苦苦拍出的片子,观众并不买账。现在的制片人越来越会算计,恨不能一个子拌两半花,要钱是越来越难,没办法只好缩减成本,演员也越来越会耍大牌,一个答对不好就是满盘全输。其实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这么一个年轻有为英姿挺拔的成功男人身边从不缺乏绯闻,你总是会用剧组的炒作而已来搪塞。

1、

,十年。那一年,我出生在一个官宦人家,属正满州黄旗。阿妈是水师提督。满月的时候,家中大摆宴席,高朋满座,好不热闹。觥筹交错间,一个叫化子强闯入府,直奔我的襁褓,他脏脏的手抚上我的眼睛,额娘拦他不及。然后他狂笑而去。他是谁,没有人知道。阿妈和所有的宾客只当他是一个疯子,只是吩咐下人严加防范。日子久了,也就将这件事淡忘。两岁时的一天,乳娘抱着我,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她发现我的眼睛是蓝色的,确切地说,是我的左眼。阿妈和额娘惊惶不已。阿妈更是着人连夜请来几名京城里有名的术士。每一位术士看到我都说,我着的是一个情咒,说我情路艰险,他们还说我长的是一对猫眼,此乃凶兆。至于如何才能解咒,他们大多摇头,只有其中一个斗胆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皇”字。为了不让他们泄露这个秘密,阿妈吩咐将他们一一诛杀。府中终日被阴云笼罩,家人的眼中尽是惶恐。同时想起我满月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叫化子。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提督府戒备森严,一个叫化子如何有力量闯进来。唤来管家,管家才说,满月那天,宾朋多为达官贵人,看守都不改怠慢。确实没有人放进这个叫化子。只是当时怕惊了主子,才把此事埋下,而后的日子相安无事,于是就没有人再提及。自小,阿妈就要我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因为我是府中的独女,全府上下都对我宠爱有加,也就纵容了我的任性的滋生。十五岁开始,不断地有人上门提亲,但都被阿妈拒绝。额娘说,阿妈会求皇上给我指婚的。说的时候,我看到额娘眼里的忧愁。一日,我偶尔听见阿妈跟额娘说起此事,还有那个术士写的那个“皇”字,阿妈说,想来是要当今天子才能化解我身上的这个情咒,然后我听到额娘嘤嘤地抽泣。我回房照镜子,铜镜里映出我如花美颜。左眼,是淡蓝色的,清澈如水。笑话,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魔咒,想来是些术士的妖言罢了。十八岁那年,我得以进宫,见到康熙帝。我秀美却不张扬,举止得体,很得康熙帝宠爱,阿妈说愿让我进宫,与格格伴读。皇上恩准了。不到半年,一次阿妈来宫里看我,告诉我皇上终于给我指婚了,是一个汉人将军,石无忌。只道是此人骁勇善战,为江山社稷屡立奇功。我就这样成了将军夫人。那天,在洞房,他慢慢掀起我的盖头,红烛摇曳,我如花笑颜,越发娇艳。在他眼中,流露出娶得如花美眷的欣喜,同时他惊讶于我那只蓝色的眼睛。他拥我入怀,无语。而我,却不甘心下嫁于汉人,何况是一介武夫。将军之衔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不屑与他亲近。我原以为石无忌粗人一个,日子长了,我才发现他不仅通晓兵法,还颇有文采。对我,更是百般包容,毫不计较我的任性,乖戾。渐渐地,我被他融化。我们开始在月下吟诗对弈。我希望能慢慢地爱上他,但我明白,我只是感动于他对我的关爱罢了。隔年腊月,我任性要去围场捕猎。大雪纷飞,哪来的什么猎物,可是他还是顺我的意思。突然,我恍惚看到有野兔出没,就骑上马追逐。我忘了,我从未在野外骑过马。他飞身追上来。马向着悬崖奔去,我心里紧张,乱蹬马肚,马受了惊。他冲上来拦住我的坐骑,马停下了,可他却在悬崖边滑倒,失足跌进深渊。“兰儿——”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我呆呆地伫立在悬崖边,猛然狠狠地朝地上磕头,直到白皑皑的雪地中泛出点点红斑。为什么,为什么到他死之前,我都没能真正地爱他。“无忌,等我。”我飞身坠入悬崖,身边风声呼啸,夹杂着片片飞雪,不知哪来的花瓣,在四周飞舞。我最后望一眼天空,淡蓝淡蓝地,就像我那只蓝色的眼。皇上的赐婚,还是无法解开这个魔咒。过奈河桥的时候,丑丑的孟婆把一碗汤端到我嘴边。我突然想起无忌摔下悬崖时那一声“兰儿”,响彻云霄,我的心抽痛着,一滴泪,滚落进汤里。喝吧,喝了,就忘了。转世到1979年,香港,我降生于一个中产家庭。父母老来得女,自然对我分外宠爱。这一世,我的名字叫馨兰,小名叫兰儿。我依旧长了一对猫眼,一只蓝色的左眼,美艳绝伦。18岁的时候,我的身高已有1.75m.在给一本杂志拍cover
girl的时候,遇见了你。1997年腊八,香港出奇地冷。当时的我还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四处争取试镜的机会。你却已是香港呼风唤雨的摄影师,你的镜头捧红了很多名模。摄影棚里,你坐在地上,一身黑色衣裤,很随意,也很精致。眼中闪烁着艺术家的睿智,更多的还有一份霸气,那一刻,我被你吸引。拍摄的道具是一张雕花的红木椅,看来有些年头了。服装是改良的旗袍,发型却是很时尚的,并在头上做出立体的造型。你没有说你要拍怎么样的感觉,但我知道你一定发火了。因为在我之前的许多模特都一脸颓丧地走出来。轮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只见闪光灯掠过,你看着波拉片说,“收工,就是他了。”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你是行内有名的难侍候。其他的模特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我,是的,这是我一个新的机会。你说我的眼中有迷茫,有诧异,还有灵动的东西。突然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的左眼是蓝色的?我淡淡的笑。

你是天山上的一株雪莲,你本是荷花的同胞姐妹,你的乳名叫雪荷花。你仰慕雪山的纯洁,乘着月色,来到了雪山之巅。你远离了温馨的碧湖,从此,你我相隔千山万水。

,十年。

你在雪山深处,千年的冰峰之上,裹着一袭冰清玉洁,迎着雪花傲然绽放。

那一年,我出生在一个官宦人家,属正满州黄旗。阿妈是水师提督。

或许,缘于前世一次千年的约定,召唤着我,今生与你相逢,走进你冰晶的世界里。

满月的时候,家中大摆宴席,高朋满座,好不热闹。觥筹交错间,一个叫化子强闯入府,直奔我的襁褓,他脏脏的手抚上我的眼睛,额娘拦他不及。

我不知道,我怎样来到了天湖。我躺在一只粉色的荷花型小船上,湖面上,荷花一朵朵怒放,红的,白的,粉的,像极了南戴河的荷花。湖岸边的游人,分不清哪朵是荷,哪朵是船。阔大的荷叶,为我遮荫纳凉,远处飘来悠扬的笛音。

然后他狂笑而去。

我划着小船儿,悠闲地漫游在湖水的中央,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这样,我悠然地划着船桨……远处一片雾霭缭绕,我仿佛迷失了方向,又情愿迷失了方向。

他是谁,没有人知道。

不远处,一条美丽的三尾鱼向我游来,眼神闪着灵性的光泽,仿佛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我的小船儿受着鱼的指引,开始自由的航行。不一会儿,我穿过了雾霭,来到天湖的尽头。我走下船来,来到天湖岸边。眼前的景象,使我着了迷,流连忘返。

阿妈和所有的宾客只当他是一个疯子,只是吩咐下人严加防范。日子久了,也就将这件事淡忘。

2、

两岁时的一天,乳娘抱着我,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她发现我的眼睛是蓝色的,确切地说,是我的左眼。

那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绵延着直到巍峨的雪山脚下,像是在梦中见过的天山,到处冰雪覆盖,纯洁而高远。雪莲,向着云端自由的盛开,大放异彩,我来到了仙境。

阿妈和额娘惊惶不已。阿妈更是着人连夜请来几名京城里有名的术士。

一匹骏马,从草原深处飞奔而来,棕色的马鬃舞动着,漂亮极了。我骑上骏马,开始了自由的驰骋。我要去拜访你,我梦中的雪莲,不管路途有多么遥远。

每一位术士看到我都说,我着的是一个情咒,说我情路艰险,他们还说我长的是一对猫眼,此乃凶兆。

我骑在马背上,任思绪飞扬。我想起了一首《雪莲赋》,不由得吟诵起来。“似洛神之凌波,爱冰花之绚彩。本仙宫之玉女,忘前生之由来。身合琼玉,承清露而初馨;根无腐土,独坐照于雪海。……融冰为泉,烦躁灭寂于空明;偕云为侣,清虚潜生于灵台。尔今与谁相期,山已白首……看烟岚之起落,任明月之亏盈……翰墨精描,难以摹其清;古风韵尽,不足述其品。歌曰:开在清凉境,丹心系此心。几回飞雪过,云外未凋零。”

至于如何才能解咒,他们大多摇头,只有其中一个斗胆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皇”字。

哦,雪莲,我梦中的雪莲,你喜爱冰凌花的色彩,你一袭银装,扎根于雪海。你于阳光雨露中透着晶莹,于月色清辉中凝着寒光,千年的光阴,锻造了你坚韧不拔的品质。你舞动着洁白的羽裳,清丽照人,蜂蝶迷醉于你千里之外。你沐浴着冰泉之水,光鲜羽毛,倚偕彩云,舒展羽翼……凡夫俗子,如何歌诀你的天然美质。

为了不让他们泄露这个秘密,阿妈吩咐将他们一一诛杀。

霎时,雪山间里发出一道迷人的光芒,那是雪莲幻化出的璀璨的光影,光影融化,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滴落在我的胸前。你用千年的修行,感动了雪域女神。我知道,那是你晶莹的化身,你承载着美丽与自信,因爱而降生,因爱而璀璨,你把她佩戴在我的胸前,你让我变得自信而美丽。

府中终日被阴云笼罩,家人的眼中尽是惶恐。同时想起我满月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叫化子。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提督府戒备森严,一个叫化子如何有力量闯进来。

我轻轻地将这颗宝珠,捧在手心里,这颗冰晶的雪莲宝珠,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映照在我的脸上,摄入我的魂魄,仿佛阳光,仿佛烛光,那么温暖,那么温馨。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沐浴在这圣洁的爱的光晕里……

唤来管家,管家才说,满月那天,宾朋多为达官贵人,看守都不改怠慢。确实没有人放进这个叫化子。只是当时怕惊了主子,才把此事埋下,而后的日子相安无事,于是就没有人再提及。

3、

自小,阿妈就要我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因为我是府中的独女,全府上下都对我宠爱有加,也就纵容了我的任性的滋生。

走过岁月,走过人生的长廊,寻寻觅觅,我终于寻到了那阔别已久的梦中的雪莲。你用雪山般的圣洁,孕育着你的诗情画意,描绘出灿烂的暖阳,柔和着洁白的月光,为我绽放成永不凋谢的雪莲。哦,雪莲,我梦中的雪莲,你飘洒着淡淡的清香,用刚毅的眸子注视着我,你是那么高贵而圣洁。

十五岁开始,不断地有人上门提亲,但都被阿妈拒绝。额娘说,阿妈会求皇上给我指婚的。说的时候,我看到额娘眼里的忧愁。

月华,柔情似水。仰望天幕,我看到了久违的那片蔚蓝,还有蔚蓝连接之处雪山之巅的那颗雪莲。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我仿佛看到了你轻盈的身影,踏着月色,向我翩然而来,你含情的眸子,满是温柔的凝视,无需太多的表白,我已经读懂了你的心音。

一日,我偶尔听见阿妈跟额娘说起此事,还有那个术士写的那个“皇”字,阿妈说,想来是要当今天子才能化解我身上的这个情咒,然后我听到额娘嘤嘤地抽泣。

今夜无眠,请让我为你弹奏一曲长相思,让这悠扬的乐曲,谐奏成爱的涟漪,波波生情,心弦声声,仙乐缠绵,我轻盈漫舞在怒放的雪莲花瓣上,脉脉地向你诉说,你是我今生一个美丽的传奇。

我回房照镜子,铜镜里映出我如花美颜。左眼,是淡蓝色的,清澈如水。笑话,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魔咒,想来是些术士的妖言罢了。

清澈的碧湖,滋润着荷花的芳容;冰封的雪山,哺育着雪莲的圣洁。遇到了你,就拥有了这看不够的人间仙境,走不完的世外桃园。

十八岁那年,我得以进宫,见到康熙帝。我秀美却不张扬,举止得体,很得康熙帝宠爱,阿妈说愿让我进宫,与格格伴读。皇上恩准了。

蓝天下,天鹅比翼双飞,荷花与雪莲齐放异彩,暖阳朗照,浩月光洁,月色如水,叠沓而来,芦花起舞,笙箫幽幽,荡漾起一圈圈动人的涟漪,演绎不尽人世间最圣洁的爱的神话。

不到半年,一次阿妈来宫里看我,告诉我皇上终于给我指婚了,是一个汉人将军,石无忌。只道是此人骁勇善战,为江山社稷屡立奇功。

我就这样成了将军夫人。

那天,在洞房,他慢慢掀起我的盖头,红烛摇曳,我如花笑颜,越发娇艳。在他眼中,流露出娶得如花美眷的欣喜,同时他惊讶于我那只蓝色的眼睛。

他拥我入怀,无语。

而我,却不甘心下嫁于汉人,何况是一介武夫。将军之衔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不屑与他亲近。

我原以为石无忌粗人一个,日子长了,我才发现他不仅通晓兵法,还颇有文采。对我,更是百般包容,毫不计较我的任性,乖戾。渐渐地,我被他融化。我们开始在月下吟诗对弈。我希望能慢慢地爱上他,但我明白,我只是感动于他对我的关爱罢了。

隔年腊月,我任性要去围场捕猎。大雪纷飞,哪来的什么猎物,可是他还是顺我的意思。

突然,我恍惚看到有野兔出没,就骑上马追逐。我忘了,我从未在野外骑过马。他飞身追上来。

马向着悬崖奔去,我心里紧张,乱蹬马肚,马受了惊。他冲上来拦住我的坐骑,马停下了,可他却在悬崖边滑倒,失足跌进深渊。

“兰儿——”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

我呆呆地伫立在悬崖边,猛然狠狠地朝地上磕头,直到白皑皑的雪地中泛出点点红斑。

为什么,为什么到他死之前,我都没能真正地爱他。

“无忌,等我。”

我飞身坠入悬崖,身边风声呼啸,夹杂着片片飞雪,不知哪来的花瓣,在四周飞舞。我最后望一眼天空,淡蓝淡蓝地,就像我那只蓝色的眼。

皇上的赐婚,还是无法解开这个魔咒。

过奈河桥的时候,丑丑的孟婆把一碗汤端到我嘴边。我突然想起无忌摔下悬崖时那一声“兰儿”,响彻云霄,我的心抽痛着,一滴泪,滚落进汤里。

喝吧,喝了,就忘了。

转世到1979年,香港,我降生于一个中产家庭。父母老来得女,自然对我分外宠爱。

这一世,我的名字叫馨兰,小名叫兰儿。我依旧长了一对猫眼,一只蓝色的左眼,美艳绝伦。

18岁的时候,我的身高已有1.75m.在给一本杂志拍cover girl的时候,遇见了你。

1997年腊八,香港出奇地冷。

当时的我还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四处争取试镜的机会。你却已是香港呼风唤雨的摄影师,你的镜头捧红了很多名模。

摄影棚里,你坐在地上,一身黑色衣裤,很随意,也很精致。眼中闪烁着艺术家的睿智,更多的还有一份霸气,那一刻,我被你吸引。

拍摄的道具是一张雕花的红木椅,看来有些年头了。服装是改良的旗袍,发型却是很时尚的,并在头上做出立体的造型。

你没有说你要拍怎么样的感觉,但我知道你一定发火了。因为在我之前的许多模特都一脸颓丧地走出来。

轮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只见闪光灯掠过,你看着波拉片说,“收工,就是他了。”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你是行内有名的难侍候。

其他的模特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我,是的,这是我一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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