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辨认就是木大的女儿小盼,有人问我干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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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
  钱家村农民木大五岁的女儿小盼突然失踪了。木大夫妻俩四处寻觅,都毫无影踪。木大的弟弟木二和弟媳阿娟也帮着寻找,四邻八舍都前来帮忙,附近的水井,池塘,阴沟,茅坑都找边,还是杳无痕迹;木大夫妇这才开始真正着急了。
  一些村巷诸葛亮纷纷作出自己的分析和推测。一些人说,昨天有一群野狗过境,小盼肯定是让野狗叼走,拖到僻静处分吃了。一些人说,昨天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走过,看样子像拐小孩的人贩子,小盼肯定被人贩子拐走了。更有人说,小盼吃了陌生人一粒糖,立即昏迷过去,被陌生人装进袋子背走了。
  木大无奈之下报了警。但警察也不是神仙,他们也只是一般性分析,与村民们的分析一样:会否去附近亲戚家,会否失足落水,会否被坏人拐走,等等。此外他们也束手无策。
  第三天,九间台门前的菜蔬塘中浮起一个小孩的尸体,这小孩没有四肢,只有躯干。经辨认就是木大的女儿小盼。木大夫妇哭得死去活来,村民们则惊诧莫名,惊疑不定。
  警察雷厉风行正式加入此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省公安厅刑侦专家、省公安厅屡建功勋的刑侦警犬,都来到钱家村。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残忍地杀害,并分尸抛尸;这是一宗极其恶性的案件,各级政府领导和公安部门对此十分重视,领导严厉批示,要求务必迅速破案。
  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木大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夫妻俩都忠厚本份。日出而作,日落而歇,根本沒有和人家有什么利害纠葛。除了有时和邻居偶尔口角,也沒有和人家有什么意见沖突,也沒有和人家有那怕起码的仇恨。什么人如此愤恨,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呢?
  在抛尸的菜蔬塘周围走访,也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塘边一个新鋪了水泥的建房地基上,有一串脚印有些奇怪。这串脚印从塘边踏入地基,到对面墻边又回转,走了一个来回。而且水泥浇铸那天,正是小盼失踪那天。因为是新浇的水泥地,所以脚印很清晰。是四十三码胶鞋印,脚距判断,此人身高一米六左右。但是钱家村茫茫的人群中,如何去找此人呢?
  不得已,便要警犬根据小盼尸体的气味寻找线索。这是一只立过功的警犬,鼻子灵得很。果然警犬在村巷中嗅来嗅去,逐渐兴奋起来。突然它“旺旺”大叫起来,挣脱缰绳,冲向道地上二个在觅食的猪,一通乱咬。咬得猪尖声大叫。
  警察急忙拉住警犬。显然警犬犯了方向性错误,把猪当成了杀人兇手。可能是警犬水土不服,或者间歇性精神错乱,才出现如此荒唐的现像。
  但休息一会后,警犬又来了精神。它东嗅西嗅之后,径直穿过木大家后门,跳过一道二尺高的矮墙;在木大的邻居阿胖家的鸡舍上叼了一块塑料布,并叫个不停。
  刑警人员化验了这块塑料布,发现上面有死者小盼的毛发和血迹,显然这块塑料布包过小盼的尸体。于是阿胖被传喚到派出所。
  阿胖是个烧酒师,和木大是隔院近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二家曾有几次口角。因此他也许有可能杀害小盼,况且还有他家鸡舍上的裹尸塑料布。
  警察先是盘问,再是威吓,再用电警棍逼问。阿胖虽是烧酒师,酒量很大,但胆子却极小。可怜被逼问得大小便都失禁。幸亏警察终究讲政策;他们综合分析了各种情况,排除了阿胖作案的可能,放了他。阿胖虽然身有伤痕,心有余悸,但仍然对警察千恩万谢。
  显然是有人故意把包尸的塑料布丢到阿胖家的鸡舍上;而更显然,此人就在附近。于是功勋警犬重发神威,重寻线索。但木大家家里家外是小盼天天玩耍的地方,目的物特别多。警犬一会儿衔来一只鞋子,一会儿衔一块手帕,一会儿又衔来一个皮球;都是小盼接触过的东西,毫无线索价值
  忽然警犬在木大对门的弟弟木二家的台阶下衔来一双大胶鞋。这双胶鞋有四十几码。警察马上想起水塘边水泥地基上的鞋印。于是帶回派出所技术室予以比对,水泥地上的鞋印果然就是这双鞋留下的。这可是重大线索。
  鞋是木二的,于是木二被带到了派出所。
  木二与兄长木大一样,顾名思义,木头木脑;思想迟钝,嘴巴木纳,对警察又非常害怕。在警察的询问下,思维混乱,吱吱唔唔,答非所问;弄得警察火起来,也用电警棍招呼了他几下;招呼得他赖倒在地,哇哇直叫。
  然而虽然如此,情况终究还是弄清了。木二这双破胶鞋一直丢在门前台阶下,这些天从来没有穿过。木二也没有杀害自己姪女的理由,而且水泥上的脚印判断,兇手身高一米六十左右,而木二却是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因此木二也应当排除在兇手之外。
  那么,兇手是谁呢?为什么要穿木二的鞋子去抛尸呢?又为什么要嫁祸阿胖呢?
  警察虽然依旧苦苦思索,但心中已明白,兇案的真相已呼之欲出,兇手就在附近:第一作案现场也在附近。
  寻找的使命又落到那只功勋警犬身上。
  这天那警犬在木大房子周围嗅了一圈后,突然跳过栅栏,冲进了木二家,吓得在阶沿下觅食的一群鸡飞奔逃窜。警犬在木二家中十分吭奋,跳上一个小阁楼,对阁楼上的一堆砻糠“旺旺”大叫;接着又跳上木二家的灶头,嗅了嗅,又跳进木二家的猪栏,对里面的二只猪又咬起来,咬得二只猪尖叫着逃出猪栏。
  木二和老婆阿娟看见警察进了自己的家,一只偌大的狗又在屋里窜来窜去;心中十分害怕,吓得战战兢兢。
  警察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们在砻糠中发现了许多血迹,此外还有许多非同寻常的痕迹,这里是杀人的第一现场是毫无疑问了。
  阿娟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在警察威严的逼问下,她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地叫道:
  “我杀自己的女儿关你们什么事?!”
  案情终于真相大白。
  阿娟虽然田间地头,屋里屋外,是把劳动的好手。但她只读了小学三年级,基本属于文盲。而且智商也有缺陷,有时无法分辨人家的真话假话。连人家开玩笑的话也当真。
  她愈是这样,人家愈跟她开玩笑。她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人家说道:“阿娟:你真好福气,有儿子又有女儿。”
  “我只有儿子,那有女儿?”
  “小盼呀,她是木二和你大嫂生的,当然也是你的女儿。”
  开头阿娟有些疑惑,但讲的人和讲的次数多了,她也相信了。相信丈夫木二和大嫂生了女儿小盼。虽然平空多了个女儿,但心中总不高兴。她愈看愈觉得丈夫与大嫂有关系。她跟大嫂吵架,跟丈夫吵架,有时吵骂得昏天黑地。大家都觉得她傻得可爱,未免又要用语言捉弄她,挑拨她。她就愈吵得厉害,为此她挨过木二好几次耳光。
  从此她对小盼越来越看不上眼,认为是自己耻辱的像征。终于有一天,木大夫妇外出劳动,小盼又来她家玩时,她把小盼掐死了。她认为小盼既然是木二所生,也就是自己的女儿,杀死又何妨?
  但她无端又觉得恐慌。她把小盼掐死后,藏在小阁楼的砻糠堆中。趁周围沒人时把小盼的四肢砍下来,砍成小块,放在猪食锅里煮,煮烂就叫猪吃了。
  所以警犬二次咬猪,绝不是犯了方向性错误,也不是间歇性精神错乱,更不是荒唐举动;而是猪的身上确实充满小盼的气味。
  阿娟把小盼的躯干用塑料布包好,放在砻糠下。外出去寻找丢弃的地方。在九间台门前的菜蔬塘边,有人用碎石铺地基,听他们讲晚上开夜工,在碎石上浇铸水泥。于是阿娟决定把小盼的躯干埋在碎石下,晚上上面水泥一浇,就万事大吉,
  晚饭后,在黃昏的暮色中,她随便穿上丈夫的胶鞋,来到菜蔬塘边,发现地基的水泥全浇了。她踏进去查看,希望还有未浇的地块,但失望了,又退出来。这时候她害怕极了,再不敢把小盼的尸体往家带,慌乱中把小盼的尸体往菜蔬塘中一丢,包裹的塑料布则带回来,经过阿胖家的鸡舍时,随手丢在上面,这一切完全是慌乱中的一些无意识行动。
  所以阿胖和木二被帶到派出所,吃了几下电警棍,完全是意外所致,绝不是故意陷害。
  至此小盼谋杀案真相大白。那些愚弄阿娟的邻人,心中愧疚不安;钱家村人则齐声摇头叹息。
  半年后,阿娟在新店弯刑场接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最高惩处——死刑。那年她二十二岁。
  

见了许赞义,还没说话,他手机就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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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熟悉,费翔的《读你》!

1、

不容我陶醉,他接了。噢,它没病。刚换了粮食,不习惯,过两天就爱吃了!

吴三水走进来时,传达室的老王刚拎着热水瓶从对面水房走出来。

老许是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警犬大队的,微信名儿:许仙。跟警犬打了三十五年交道,他就是一仙!

“这一大早的,我可没有破烂儿卖给你。”老王嘴上叼着一根红塔山,右手微微摆了摆,做出赶人的动作。

有人问我干什么工作?

“不是来收破烂的,俺是来自首的。”吴三水站住脚步,讪讪地笑了一声。

我说警犬。

“自首?”老王也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出声来,他走进传达室,放下热水瓶,为自己泡了一杯铁观音。这茶叶是三个月前所长给他的。

噢,是狗啊!

“哎呦,新鲜!就你这个熊样,你能自什么首?”

不对,是犬!警犬!

“杀人,俺把孙玉莲杀了!”吴三水说道。他不再看老王,继续朝派出所院内走去,那里有一栋两层的办公楼,他以前经常进来收废品,他知道该找谁。

他不理解警犬。我举当年在部队训练警犬的例子——

“杀人?”老王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这样窝囊的一个人,怎么会?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玩笑,所以一时分不清真假,不敢拦他,只在后面跟着。

那是个夏天,天很热。我们正训练,连长过来助阵。天热,他又胖,戴着一顶草帽,一摇一摆。想不到,我们训练警犬扑咬假设敌,假设敌也戴着草帽。得,坏啦,警犬把连长当成假设敌,扑上去就咬。

吴三水进了一间办公室,新分来的大学生刘瑞正坐在里面吃包子。

连长边跑边叫,你别咬我,我是连长!

“吴师傅!”小刘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他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要卖的。

警犬才不管你是什么长,越跑越咬。

“刘警官,俺把俺媳妇杀了!”吴三水说着,朝小刘对面的椅子坐去,表情木然。

我急了,赶紧把警犬叫回来。

刘瑞看着眼前的人,手上的半热的包子停在空中。自从分到镇上,小刘每天面对的都是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情,杀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刘瑞愣了几秒,对趴在窗外并不时往这边探头的老王说:“王师傅,去喊尤所!”然后起身为吴三水倒了杯茶。

连长对它说,你这家伙,不知道我是连长吗?

在派出所所长尤大勇和年轻警察刘瑞的共同见证下,吴三水交代了全部的事实。

我说,连长,它真不知道,你原谅它吧!

“前天她半夜回来,俺说了她几句。那个娘们就骂起来,什么难听说什么,俺倒无所谓,反正也习惯了,俺就想睡觉。可是她一直在那里骂骂咧咧,不让俺睡。俺一生气,就去里屋拿了把菜刀把她杀了。”

——这就是警犬!

“就因为这个?”刘瑞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又举在公安抓罪犯的例子——

尤大勇在镇上干了二十几年,对这事倒不是很意外。何况,吴三水家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吴三水个子不高,又黑又瘦,因为家里穷又长的丑,不太爱和别人打交道。常常一个人推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收破烂。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娶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孙玉莲,这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一次,一个罪犯越狱逃跑了,我带着警犬克敌参加追捕。它是一条德国牧羊犬。我们一口气追了三个多小时,接连翻过几个山头,突然,克敌惨叫一声跌倒了,我跑去一看,眼泪当时就冲出来!

“孙玉莲都骂你什么了?”尤大勇看了刘瑞一眼,问。

它踩中了一个打野猪的铁夹子。鲜血直流!

吴三水低着头,沉默片刻,哑着嗓子说:“骂什么?骂俺配不上她,骂俺糟蹋她呗。”吴三水叹了口气,接着说:“俺也知道,以她这样的长相,她嫁给俺是委屈了。可是这怪俺吗?谁让她年轻时不检点,落下个坏名声没人要咧。这么多年,俺对她怎样,她心里清楚,真是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呀!可她呢,天天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俺说她两句,她还有理咧。每次俺都忍,谁让她又给俺生个儿子呢。可是那天她说俺儿子不是俺的,俺就不想忍了。”

我急忙趴下来,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夹子打开。

“那你怎么杀的她?”刘瑞问。

克敌受伤了,追不了啦!

“俺也不知道,反正俺一急,就把她杀了。这几天,俺心里躁的很也怕得很,俺不是坏人,俺不想坐牢。”

我喊声未落,想不到,噌地一下,克敌像豹子似的蹿起来,一拐一拐地冲向前去。它带着伤,又跑了好几里,最终把罪犯扑倒。

他说着,突然哭起来。他的身体随着情绪的变化一起一伏,最后蜷缩在一起。

任务胜利完成,克敌立了三等功,我也跟着立了功。那是我第一次立功。如果我被铁夹子夹中,肯定跑不了啦,只能撤下来。

尤大勇不再看他,而是对身旁的刘瑞说:“走吧,把人先关着,咱们去现场!”

但是,克敌没撤!

吴三水的家很好找,他的院子单独坐落在小镇的西北角,门前挂着“废品回收”的牌子,四周摆满了从各处收回来的垃圾废品。除此之外,他还养了十几只鸡和三头猪,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也许是这个原因,村民们才不想和他住的太靠近。

——这就是警犬!

尤大勇带着刘瑞和所里另一个警察老李很快来到了吴三水的家。他们把院子里里外外搜了几遍又在可能埋尸的地方挖了两天,除了在靠左那个被吴三水当做卧室的房间里发现了少量暗红的血迹和一把菜刀外,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克敌还有个“一战成名”的功绩。那是一个雨天,两个孩子在室内不幸被杀害。案犯转移了尸体,侦破陷入困境。我带着克敌赶到现场,大胆提出建议,室内既然没线索,能不能让克敌去室外寻找?

www.js06.com,孙玉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见了鬼。

有人说,雨这么大,味道都被冲了,它还闻什么?

尤大勇又审问了一次吴三水。

但是,刑警队长同意了我的建议。我忐忑不安。

“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尤大勇一改之前的态度,大喝道。

我这个建议叫缓追法。就是说,如果现场没有踪迹,也没有遗留物,就让警犬从外围寻找踪迹或遗留物。

“我真把她杀了啊,就在俺和她睡觉的那屋。”对于找不到尸体这件事,吴三水也表现的很意外。

但是,下雨了,外围环境被破坏了,克敌还能克敌吗?

“那你把尸体埋哪了!”尤大勇没好气的问

我为此忐忑不安。

“就在床上啊,俺要是想藏,俺还来找你们干啥!”吴三水也急了。

但是,想不到,克敌居然在案犯踩得很深的脚印中,嗅出了他的味道,在风雨中带着我狂奔,最终在一处种菜的沙湾里,找到了孩子的尸体。它不但找到了尸体,而且还在侦查员怀疑的人员中,再次以惊天嗅觉,成功锁定案犯。

尤大勇没有说话,他想,看来再问也是白问了。

我迎上去,把它搂在怀里,揉着它的脖子,克敌,你一战成名!

尤大勇向上面打了个报告。很快,上面的指示就下来了:决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尤大勇把指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想着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克敌不骄傲。

“所长,这吴三水到底杀没杀人啊?”刘瑞问。

有好吃的吗?它用眼睛跟我说。

“死要见尸,现在尸体找不到,你能说他是杀人犯?”

——这就是警犬!

“那他没杀人?墙上的血迹怎么解释,菜刀上不是也检测出孙玉莲的DNA了吗?”

犬的嗅觉是人类的几百万倍。现在,科技发达了,国外先进国家,包括德国、美国、法国,仍在使用警犬。并且,像我的克敌一样,在实战中屡屡获胜。犬的特殊能力,可能是人类永远不会有的。

“墙上也许是孙玉莲不小心磕破了头,或者两口子掐架弄得。菜刀上也许是孙玉莲切菜切破了手指。血迹这么少,要指证他杀人,难。”

不要说犬的嗅觉有多好,门口值班的保安可能会偷懒,也可能会溜号,但犬不会。

“那孙玉莲失踪怎么解释?”

犬的忠于职守,想起来就让我掉泪。

“解释?还要什么解释,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跟哪个男人跑了?大前年王家圩不是有一个吗,失踪二十年又回来的。”

说到犬的嗅觉,有人做过这样的实验,把一滴血滴进几十桶水里,犬照样能分辨出来。如果用科学的方法分辨,可能要很长时间,而犬就几秒钟,一闻就行。秒杀!特别对人的气味儿,那叫一个灵!每个人气味儿都不一样,如同每个人指纹都不同。千差万别,千奇百怪。除去固有气味儿,所从事的工作,也会给人带来特殊气味儿。比如,我的职业就有犬的气味儿,司机有汽油味儿,厨师有油烟味儿。虽说犬对气味儿的辨别不能列入证据,但却是侦查的重要手段。犬能在第一时间,准确锁定嫌疑人。尽管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犬的作用相对受到了影响。但是,我坚信,它将永远战斗在需要它的地方!

“唉!这个事怎么让我们碰到了。这个吴三水!那咱们现在拿他怎么办呢?”

我们深圳市公安局目前有犬近千,每个分局都有两三百。文海局长对我们说,警力有限,犬力无穷。警犬为我们承担了很多工作。比如群防群治,警犬的作用就很大!

“先关着吧,我们这几天再往他家跑一趟,扩大挖掘范围,顺便再问问镇上有没有目击者。实在不行,我看上面的意思,就只能放人了。”

的确。如搜山,上百人去搜,十天也没搜着。两条警犬上去,一个小时就搜着了。为什么?罪犯看见搜山的人,就躲着不动。如果看见警犬,他就吓尿了。

尤大勇叹了口气,他打心里是相信吴三水杀人的,但同时,他也感觉到,吴三水并没有说出全部实话。

美国一家杂志曾经报道,说科学实验证明,猪的嗅觉比犬还好。但这也只能作为科研,没有实际意义。犬除了嗅觉,凶狠的咬斗,敏捷的奔跑,绝对一流。再有,对人的服从,我们叫天然服从性,也是其他动物少有的。你牵一头猪来,它的嗅觉可能很好,但它不能追坏人。一百多斤也跑不动。一比较,犬的强势就表现出来了。

这次搜寻仍然一无所获。他们这个镇子,地势偏西,经济落后。每晚七点后,镇上就一片漆黑。一个人要是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太容易了。何况唯一的目击者也就是吴三水的儿子才两岁,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们所警力有限,上面为了地区和谐,不愿生事,所以一过关押期限,吴三水就被释放了。

犬很早就能为人类服务,是人类忠实的朋友。

释放那天,刘瑞看着吴三水走出去的背影,瘦弱而蹒跚,他想,这人怎么会是个杀人犯呢。

你最亲近的人,比如,你的孩子,你的爱人,你无缘无故踢他一脚,他肯定会生气。你干吗踢我?可是,犬不会。你踢它一脚,它叫一声,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犬咬人不是凶,是被动反应。因为怕你才咬你。真正胆儿大的犬,什么人都敢接触。宠物犬胆儿就大,什么人都不怕。它整天和主人生活在一起,主人把它当成家里人。公的叫儿子,母的叫女儿,小的叫baby。自己舍不得,也要给它吃。

“看什么?”尤大勇看着远去的人,问他。

正如米兰·昆德拉说的,狗是我们与天堂的联结。它们不懂何为邪恶、嫉妒、不满。在美丽的黄昏,和狗儿并肩坐在河边,有如重回伊甸园。即使什么事也不做,也不觉得无聊,只有幸福平和。

“我在看他是不是杀人犯。”刘瑞答道。

李老师,你看,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我现在就讲——

“你没事会来派出所自首吗?”

先说一个采石场案件。深圳不断开发建设,承包商就兴建采石场,组织工人进山采石,吃、住、发工钱,都在山里。

“不会。”

这天中午,一个案犯窜进去抢劫。我们接到报案赶去,人溜了。

“那不就得了。”

我看了现场,认为他没跑远,马上组织搜山。我带的警犬叫英雄,也是一只德国牧羊犬。它搜着搜着,叨出了一只鞋。

“那他为啥要这么做?”

我仔细看看,认定这是案犯的。我说,好样儿的,追!

“具体动机现在不清楚,但肯定是为了他自己。”

英雄像风一样追去。追过一个山包,来到水库边。四下静悄悄。谁也想不到,案犯就藏在一块巨石后。

2、

突然,英雄狂叫一声扑过去,咬住案犯的胳膊,把他拖了出来。

吴三水被关了半个月,回到家才知道家的好来,虽然此时的家已经一片狼藉,四处都是翻动的痕迹。但他丝毫不在意,他太累了,拘留所的床他睡不踏实,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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