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打心底是看不起从没有出过镇子的虎子,又一脸气愤地说道

  a大学篮球场上,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友谊赛。
  祥子最后一节没有上场,待三个室友归来,分别为他们递上了毛巾和水。并且告诉其中一个室友扬子,说他的女友李婷有事先走了,提醒他走时别忘记凳子上的衣服。也一并将衣服递给了扬子。于是四人一起向宿舍走去!
  “走,哥儿几个现在回去就买新装备,杀他几盘,我请客。”扬子兴致勃勃地一边说,一边说摸索着衣服兜。
  “行啊,大爷请客,小的自然赏脸啦!”虎子边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做些拱手作揖的动作,大家都乐了。
  “嗯?咋没了呢?”扬子嘴里嘟囔着,又把衣服兜翻了个底朝天,啥都没有!
  “找啥呢?该不是要说钱没了,反悔不想请我们了吧?别呀,咱都已经来了兴致了,不好把我们给撂半道上啊!”虎子挤眉弄眼地把胳膊搭在了扬子的肩上。
  “还真让你个乌鸦嘴说着了,钱真没了,就一张一百块钱,翻了几遍了,也没找着。”扬子无奈的说。
  “啥,真的?那可是衣食父母啊,赶紧的,回去找!”虎子带头窜了出去,四个人又回到了球场休息区。找了半天,啥都没有。
  “你是不是记错了啊?来的时候带钱了吗?”一直没开口的刚子说。
  “肯定没记错,出门前装的,本来打算和李婷去喝咖啡的。”扬子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肯定被你家那只美丽的飞鸟叼走了,一个人喝咖啡去了!”虎子又发挥着活宝的潜质。
  “去你的,李婷就不是那种人,她家条件那么好,钱比我多!”扬子说着拍了一下虎子的肩膀。
  “李婷走时,我刚过来,地上确实没有落下钱。”祥子说。
  “嗯,钱呢,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就看一直呆在这个地方的人是谁,那么他的嫌疑就最大。”刚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哟,你可别在那里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了,就李婷和祥子在这儿待过,不是李婷就是祥子了?我和祥子是同乡,他家条件虽然艰苦,但人品可是杠杠的!”虎子说完瞪了一眼刚子。
  “按照概率客观分析,条件不好的比不条件好的人发生率会高一些。”刚子没理会虎子的警告继续分析。
  “嘭……”虎子一个跨步上去,一拳打在刚子的脸上“去你妈的概率,祥子的人品,我拿人格担保,你要再敢胡说,我继续揍你!”祥子赶紧拉住了虎子。
  “你别打刚子啊,钱确实是丢了。”扬子帮刚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扶着刚子说。
  “快走快走,来者不善,赶紧撤。”刚子捂着鼻子往后退,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胳膊肘不停的撞着扬子,下巴抬了抬又迅速低下了头,扬子顿时脸色变了,悄悄向后退了一小步。
  祥子和虎子看着俩人的动静完全不明所以。这时,从身后突然走出了四个大高个儿,一副社会青年的打扮,其中为首的抱着胳膊,边走边说:“呦,苏杨,就说找不着你,躲这儿了啊,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嘛,又让人给修理了,哥几个正好凑个热闹!”刚子拉着扬子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点点拽着挪动。;
  “你们怎么又来了?”扬子梗着脖子说。
  “怎么又来了?呵,问得好,上次怎么警告你的?让你离李婷远点,记性是让狗吃了吧!忘了是不,这就让你想起来。”说着,抬起胳膊手一挥,后面三个大个儿迅速把扬子和刚子围了起来。
  虎子故意大声说:“好啊,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真不错,让他们打去,咱哥俩走,”搂上祥子的肩膀准备离开。祥子用力地拽住了他,摇了摇头,背着几人使劲儿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虎子一溜烟地跑了。
  “他走我可不走,反正回去也没事,我在这里看看热闹。”祥子转身虎着脸说,又故意站远了几步,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史祥,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我今天可算是认识你了了。”扬子一只手指着祥子声大喊。”
  “就是,看错你了,简直不配当我们的兄弟!”刚子也愤怒地看着祥子说。
  “你们是看错我了,那又怎样?”瞅了眼他们,祥子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不再理会两人。
  刚子和扬子气愤的想冲上去打祥子,刚迈出一步就被那三个高个儿拦下来,接着就是一阵踢打。
  忽然,有人喊了声,“老大,有人来了”。
  几人迅速停了手,离三四米远站好,假装聊天,好像刚刚发生的殴打和他们毫无关系。
  接着,学校保卫科的人走过来,后面还跟着虎子。祥子赶紧迎上去把手机里拍好的视频给保安科的人看。证据确凿,几个社会青年被送去了派出所。
  刚子和扬子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向祥子和虎子道谢。
  虎子用拳头轻捶了一下杨肩膀,“扬子,你可想清楚了,哥儿几个的情谊远比你那一百元的价值高!”扬子重重地点点头,一把搂住了祥子,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四只手紧紧相握,友谊万岁的高呼声响彻整个操场!

(一)

“嫂子,你和我哥过过情人节吗?”玉芝问道。
  “啥!情人节,啥玩意,一听就不是啥正经东西。”彩凤放下手中正纳着的鞋底子,有些生气地说道。说完话想了想,又一脸气愤地说道:“不会是电视里说的那些坏男人和什么小三过的节吧?”
  “哈哈……”玉芝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肚子,都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芝儿,你笑啥,嫂子说错了?你可别笑话嫂子,嫂子小时候家穷,没上过学。”彩凤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玉芝见嫂子这样,就有些不好意思。嫂子家穷,她家也不富裕,父亲是个瘸子,下不了地,干不了重活,母亲有哮喘病,夏天还好点,一到冬天就上不来气,常年离不开药。嫂子不嫌她家穷,嫁了过来,一分彩礼都没要,也没盖新房,甚至连时下结婚必须要有的金首饰都没买,扯了几尺布,做了套新衣,请了几桌饭,就把婚事办了,气得嫂子的娘家人都和她断了来往。嫂子进门时,她还小,是嫂子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带大的,还要侍候公婆、喂猪喂鸡、还有那几亩的地,也大多是嫂子一个人种。嫂子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不感激,她还笑嫂子,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有些臊得慌。她用两只手搂着彩凤的胳膊,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见她这样,彩凤就知道玉芝心里不好受了。用手摸着她顺溜溜、黑油油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芝儿,起来,跟嫂子说说,那个啥“情人节”是咋回事?”
  玉芝用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抬起头,手又抱紧彩凤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嫂子,情人节是指农历七月初七,就是牛郎和织女见面的日子,不是个坏节,两口子也可以过。”
  “你这孩子咋说的话,节什么时候分好坏了?”彩凤伸出根手指点了点玉芝的脑门,玉芝又嘻嘻笑着把脑袋埋进嫂子怀里。
  两口子也可以过的节一定是个好节,可自己和刚子从来没过过。七月七她知道,小时候母亲给她讲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她又想起丈夫刚子,家里穷,地又少,为了生活,他去了省城,在建筑工地当小工,每年回来的次数有限,自己和刚子也不比牛郎织女强多少,区别只在于牛郎织女是被王母娘娘逼的,她和刚子是被生活逼的。刚子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这一走又半年了,怪想的,现在地里也没啥活了,家里这点活芝儿也能干,娘再帮把手,自己抽出两三天工夫去趟省城,和刚子也过个“情人节”,好像也耽误不了啥。
  
  “刚子,你媳妇儿来了,快点下来。”工头得金在下面喊。等刚子从楼上蹬蹬蹬地跑下来,就看见了站在得金身边的彩凤,和她脚边的两个袋子。
  工棚里很乱,脏衣服东一件西一件,扔的到处都是,地上全是烟头,空气又焖又热。刚子拎着彩凤拿来的两个袋子,领她去了工地食堂。一个袋子里是面,另一个袋子里是绞好的肉馅,彩凤就用食堂的家伙什,给大伙包了顿饺子。得金又出去买了箱冰镇啤酒,两只烧鸡回来,给大伙改善伙食。
  吃过饭,刚子又去上工了,彩凤找来笤帚,把屋里的地扫干净,又找来盆,把大家伙的脏衣服都拿到水龙头那去洗。工棚前的那根长长的,铁丝做的简易晾衣绳上,不一会就满是在晾晒中的衣服,随着小风忽忽悠悠的,成了大家心头的一道风景。
  “刚子,嫂子真能干,你有福啊!”大伙站在楼顶上,看着仍在洗衣服的彩凤。
  得金走过来,手里拿了一叠钱,塞到刚子手里道:“刚子,你别干了,算你出工,你媳妇儿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带她出去走走,买点东西。”
  洗完衣服,彩凤就看着眼前这栋快封顶的楼,看着有人在外墙上走,她就跟着担心,再想想自己家那矮小的土坯房,彩凤就有些难受。“瓦匠无好房,裁缝无好衣!”自己家什么时候才能盖上新房,土坯房太潮,对婆婆的哮喘病不好。
  
  省城的街上咋这么多人?彩凤有些晕。刚子拿出得金给的钱,给彩凤看。
  “凤儿,得金给支了一千块钱,你想买啥?”
  “娘吃的药快没了,乡卫生院也没啥好药,咱上药房买点药吧;爹好喝两口,平时就喝散酒了,咱给爹买两瓶好酒吧;芝儿大了,该给她买两件好衣服,小姑娘就该漂漂亮亮的;儿子喜欢看书,买两本;你喜欢抽烟,买两条好点的……”拎着一大堆东西,刚子眼睛有点湿,谁的东西都买了,就剩下彩凤了,可兜里只有十块钱了,这能买啥?他很后悔,咋就听了彩凤的话买什么烟,还买那么贵的,自己抽啥它不是冒烟。
  “什么味,这么臭,还这么香?”彩凤停下了脚。
  “哦,是臭豆腐干,又臭又香,我们工地上很多人晚上都来吃,不贵,十块钱一份,你吃不,我去买?”
  “十块钱,这么贵,买了它就没钱了,来一趟,总该给大伙买点啥,他们那么照顾刚子。”彩凤想。
  “不买,臭哄哄的,不爱吃。” 最后十块钱,买了瓜子带了回去。
  
  工棚的一角,墙上钉了两个钉子,拴上铁丝,上面搭了个床单,就是今晚刚子和彩凤的单间。这样的环境,彩凤不习惯,所以两人什么也没做。第二天一早,彩凤就该回家了,走之前,一个劲地嘱咐刚子,让他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发了工资,别舍不得花,如果食堂吃得不好,就出去吃点……
  彩凤拎着一大堆的情人节礼物回家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客车,我提着刚从城里买来的东西,在山路上走着,抬头看了看天,担心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家。正叹气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是同村的虎子。

本来是没有坐他车回去的想法,但又顾念着天快黑了,这山路,一向黑了就不好走,加上最近,村里的好多摩托车都在这里出了事故,说是遇到了拦路鬼。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索性把想法掐在了摇篮里,又念起这家伙平时没少向自己献殷勤,估摸着十有八分是对自己有点意思。便笑脸相迎,主动提起让他顺自己一程。

果不其然,在听说我让他载我后,他可乐开了花,嘴都快咧到耳朵去了,平常觉得这是一副老实人面相,然而我此刻从心底感到厌恶,一股恶心涌上心头,罢了罢了,不过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路上,虎子可劲找着话题,奈何话不投机半句多,燕子是进过几趟城的人,自然打心底是看不起从没有出过镇子的虎子,敷衍着答话。

没到村口,虎子把摩托车停在一旁,开着车灯,解着皮带。我眼看架势不对劲,呵斥了一句。

他一拍脑袋,点了点头,提着裤子,跑到不远处的一个丛林中去了。

等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样子,眼睛都快看穿了,连半个鬼影都没看见,天蒙蒙黑,借着月色,不住埋怨着,又看了看路,离村口也没多远了,想着自己走吧。我便向他消失那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虎子。声音小得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

空荡的路上,只有一辆未关灯的摩托车,有未出现的虎子,当然,还有一个跟在燕子后面的黑影。

(二)

一回到村里,我赶忙提着去往燕子家,两手拿着东西,燕子忘在我摩托车后座上的东西。

敲了数下门,燕子家灯处于亮着的状态,然而并没有来开门的迹象,正纳闷想离开时,忽听一角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寻声音找去,借着月色,勉强可以看清楚是两个人影,至于是谁,可就不知道了。看这身形,有一个人有点像燕子,刚想上前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看到那旁一人,拉起了燕子的手,顿时退了回来,强烈好奇心告诉我,此刻不能出去,屏住呼吸,躲在一旁听了起来。

听了几分钟后,我就明白了这二人是谁。一个是燕子,这点和我猜得没错。而另一个人我则万万没想到,是刚从城里回来的大学生李刚。之所以推断出那人是李刚,也仅仅只有两个关键词“大学生”、“刚子”。感情这两人早就有一腿呀。

这燕子听说李刚在外头有新相好,还没等她去质问他,他倒主动送上门了。

这李刚虽然是大学生,思想却封建得不得了,见虎子在燕子面前节解皮带了,一根筋就认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本想尾随燕子,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又竖耳听了几分钟,这燕子怕是把我虎子当成纸老虎了,说什么要让我当孩子他爹,说什么和我干过那事了,要是李刚不娶她,就让这孩子不姓李,让我白白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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