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还没有离开欧盟,不甘心英国就此迅速融入欧洲共同体政治经济的一体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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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切尔夫人在其第三届首相任期内,与欧洲共同体维系着一种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的关系。她既想坚持自己的固有立场,又刻意要在特定时刻(为英国下一届大选准备和出于对英国经济利益的考虑)表现出一定的灵活性。她一方面坚持不列颠的主权,维护英国的“自由”和捍卫英国的利益,不甘心英国就此迅速融入欧洲共同体政治经济的一体化中,而执意要在英美“特殊关系”的基础上重新树立大英帝国的形象;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英国已丧失“超然”于欧洲共同体之外的历史条件的现实,被迫参加欧洲共同体的一体化进程,并在国内外反对她奉行对欧洲共同体政策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在一定范围内和在一定程度上与欧洲共同体其他成员国进行合作和协调。这样,她的政策便不可避免地出现左右摇摆,令人难以捉摸。

【欧洲时报6月10日秋狸编译】6月7日,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正式辞去执政党保守党领导人一职,但她将继续留任首相,直到新首相产生。这已经是40年来第4位来自保守党的英国首相,因为无法调和党内对欧洲的分歧而辞职。法媒《费加罗报》撰文对此现象做出了梳理。

“脱欧”公投3年后,英国还没有离开欧盟,倒是英国首相又要离开了。6月7日,特雷莎·梅将辞去保守党主席职务;等到新首相产生,她便正式卸任。

  撒切尔夫人的这种矛盾多于合作、僵硬多于灵活的政策,在她于1988年9月布鲁日欧洲学院的一次演讲中,已表露得一清二楚。在那次演讲中,她明确反对共同体委员会主席德洛尔关于建立联邦主义的统一欧洲观点。她认为欧洲的统一应是在独立主权国家的联合,而且不能损害民族利益和国家主权这样双重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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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评论称,欧洲事务一直都是英国保守党的“滑铁卢”。撒切尔夫人、卡梅伦、梅杰等前领导人都因无法调和党内在欧洲问题上的分歧而倒下。如今,换上一张新面孔,真能将这个离心的政党、分裂的国家回归团结?真能让英国在10月底之前驶向“脱欧”的彼岸?

  后来,撒切尔夫人又抨击联邦主义者说:我也许在欧洲共同体内会被孤立,但从更广泛的前景来看,联邦主义者才是真正的孤立主义者。当欧洲作为整体被解放时,他们却冷酷地坚持半个欧洲联合;当真正的全球市场正在出现时,他们仍游戏于保护主义之中;世界上最集权的苏联已经垮了,他们却还被集权的方案所束缚。如果说有一种意识已经过时了的话,那就是靠人为的力量来创造一个巨大的国家。”

5月24日,在英国伦敦,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宣布辞职计划后走回唐宁街10号首相府。

悲剧角色?最差首相?

  正因为撒切尔夫人坚持如此铁定而又鲜明的观点,所以她先是在1989年6月马德里欧洲共同体首脑会上,不让英国加入欧洲货币联盟的第一阶段——欧洲货币汇率机制。后来在外交大臣杰弗里·豪和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的积极劝说下,她总算勉强作出了承诺。继而在1990年10月罗马欧洲共同体首脑会上,她又不顾其他11国一致同意从1994年1月1日起实施欧洲经济与货币联盟第二阶段计划的立场,反对建立统一的欧洲中央银行和设立单一的欧洲货币。

进退两难,身不由己——特雷莎·梅夹在欧盟和分裂的保守党间努力“脱欧”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她的辞职为继任者铺平了道路,而英国“脱欧”的最终日期依然未定。不过,这位“新铁娘子”的离开倒是遵循了某种屡试不爽的传统:由于对“如何处理与欧盟关系”这一议题无法达成一致,在过去的40年中,6位英国首相中已经有4人被迫辞职。巧合的是,他们都来自保守党:玛格丽特·撒切尔,约翰·梅杰,戴维·卡梅伦和特雷莎·梅。

与3年前“哼着小曲宣布辞职”的卡梅伦不同,梅是含着眼泪读完辞职信的。

  撒切尔夫人对欧共体的立场如此僵硬,使英国在多数情况下在欧共体内处于1票对11票的绝对孤立境地。英国在重新安排欧洲的进程中始终成游离状态,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个局外人。

而幸免于难的是两位则是来自工党的首相:托尼·布莱尔和戈登·布朗。或许这一诅咒只通过保守党传播,来源则是自欧盟建立伊始,托利党内部保守派、欧洲怀疑论者甚至“恐欧份子”间根深蒂固的分歧。

有评论称,从临危受命、仓促上任的那天起,这位接下“脱欧”烂摊子的女首相就注定是个悲剧性角色。她曾长期担任内政大臣,给人精干强硬、不易屈服的印象。然而3年过去了,“脱欧”协议在议会下院三次折戟,她自己也被挤到穷途末路的死角。

  撒切尔夫人的这种僵硬立场还激化了保守党内的矛盾和分裂。紧接着内阁进行了第一次调整,1989年7月,外交大臣杰弗里·豪因与首相在欧洲货币联盟方面的意见相左而被调出外交部。同年11月,财政大臣劳森也由于同样原因而挂冠离去。1990年11月杰弗里·豪又由于反对首相在欧洲问题上的观点而主动辞去了副首相的职务,由此触发了撒切尔夫人的领导危机。这位对首相一贯言听计从,对工作任劳任怨,但仍保留着副首相头衔的杰弗里·豪已经为撒切尔夫人效忠了15年之久,这次之所以拂袖而去,坚决辞掉副首相一职,是因为撒切尔夫人1990年10月30日在英国下院答辩时,曾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如果有人要求我们放弃英镑,那我的回答是:“不!不!不!”这三个“不”字,使一贯忠顺的杰弗里·豪忍无可忍,便于11月1日向首相正式递交了辞呈。

怀疑欧洲到底的“铁娘子”玛格丽特·撒切尔

“梅是英国政治历史上最差的首相。”英国《独立报》评论员詹姆斯·摩尔写道。也有批评者认为,她用人不当,缺乏驾驭内阁的能力,仅“脱欧”大臣就换了3个;面对欧盟时更是表现得优柔寡断和软弱。

  副首相杰弗里·豪的辞呈固然震动了撒切尔夫人,但这还不足以构成对“铁娘子”权威的挑战。要命的是这位在撒切尔内阁中历任财政大臣、外交大臣、下院领袖、枢密院长和副首相等要职的老臣,在撒切尔麾下立过汗马功劳,如今他也开始了“背叛”。他在11月13日发表的辞职演讲中说了这么短短几句发人深省的话:“我为党和国家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现在该轮到其他人考虑他们对忠诚的悲剧性冲突作何种反应了。我本人与忠诚较量的时间也许太久太久。”他最后还吁请大臣和议员们把国家的利益摆在对首相撒切尔夫人的忠诚之上。

“不,不,不!”1990年,撒切尔夫人在上议院发表了一篇充满敌意的讲话,强烈反对欧洲一体化,特别是与欧洲货币的“联盟”项目。

上海外国语大学英国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李冠杰指出,总体来说,梅算是一位原则性、策略性都比较到位的首相,内外政策符合英国传统政治精英的处理方式。而在接手过渡期“分手费”等问题上,她确实处理得比较软弱。应该说,梅领导的内阁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组建好,如今已无法调和党内各个派系、不同人物之间的分歧,也无法引领保守党继续向前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应该把“脱欧”停滞完全归咎于她的处理。

  杰弗里·豪这样振臂一呼,虽然还没达到那种天下“云合”和“景从”的地步,但至少在保守党和下院内是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动摇了撒切尔首相的根基,也震撼了英国政坛。从此,撒切尔夫人在人们心目中的威信已江河日下,颓势难挽。

这番著名言论最终终结了“铁娘子”11年的执政生涯,也定性了她“欧洲怀疑家”的形象。

保守党的“滑铁卢”

  就在杰弗里·豪发表辞职演讲的第二天(11月14日),素怀异志且1986年初在韦斯特兰事件中敢于跟首相分庭抗礼的前国防大臣迈克尔·赫塞尔廷即抓住有利时机,正式宣布了竞选党领袖的声明。他由尼尔·麦克法伦提名、彼得·塔普尔担任副手,向由道格拉斯·赫德提名、约翰·梅杰担任副手的撒切尔夫人挑战,竞选保守党领袖。双方决定11月20日为第一轮投票日。

撒切尔夫人一贯认为英国向欧盟支付了太多资金。1979年,她刚刚入主唐宁街10号时曾发表著名宣言“我想要回我的钱(I
want my money back)”。4年后,她争取到了欧盟退还的“英国退税”。

“从历史上看,英国保守党一直在欧盟问题上分歧巨大,这很大程度上也是撒切尔夫人、卡梅伦、梅杰这些领导人辞职的原因。”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指出,即使换个新领导人,仍会是这种情况。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认为,这其实不是保守党无法摆脱的难题,而是整个英国面临的国家发展方向问题。

  可是,撒切尔夫人大意失荆州,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艘“蒙冲战舰”竟会翻在阴沟里。结果“铁娘子”与赫塞尔廷的第一轮决选,就为她自己的政治生涯画上了终止符。

但是,1990年时,同样的“欧洲怀疑主义”言论却加速了她的下台过程。当时的副首相杰弗里·豪在她的演讲后怒而辞职,保守党内发生“叛乱”。撒切尔夫人最终在当年11月底辞去保守党主席与首相职务。

在过去数百年间,这座孤悬海外的离岛与欧洲大陆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即使是在加入欧盟后的几十年里,英国人提起欧洲时,还是习惯使用“他们”而不是“我们”。然而,英国与欧盟的联系千丝万缕,又怎么可能一举斩断?

  不错,中国的名言“大意失荆州”,用在此时的撒切尔夫人身上,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这是因为,在保守党领袖的第一轮选举中,这位“铁娘子”犯了两大错误:一是她把首轮大选安排在欧安会期间,她远在巴黎,鞭长莫及,不仅无暇顾及国内竞选的准备活动,而且对下院中的幕后变化也懵然无知;二是她对竞选小组的成员挑选不力,行动无方,远不如赫塞尔廷一方的竞选小组那么得力,尽是些“精兵强将”。撒切尔夫人甚至认为“要一名执政11年半的首相像首次入闱的政治家那样去拉票是荒唐的”,“只能‘托付’别人去代表我进行”。也许在第一轮选举时,“铁娘子”压根儿就没有把挑战者放在心上,满以为小蚯蚓翻不起大浪来。到头来她却栽在对方手里,已是悔恨莫及,徒呼奈何了。

无力解决党内分歧的“亲欧盟派”约翰·梅杰

“正因如此,每一任英国领导人都应该在英国与欧洲的关系问题上慎重行事,”崔洪建指出,“不要轻易触碰它,因为这个议题极易扩大,并勾起各种复杂的国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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